“這東西你從哪弄來的。”
“歲山深處。”
陳寡婦的聲音輕了下去，像是回憶起了什麼不願意提起的事：
“很久以前了。”
“那時候奴婢還沒瞎。”
“那時候歲山還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那時候，山裡還有活人。”
“也就是說，現在歲山裡面沒有人？”
蘇漠的手指在石頭上輕輕敲了敲，打斷了陳寡婦的話：“歲山現在是什麼樣子？”
“主人，歲山平日裡是不動的。”
陳寡婦沉默了幾秒鐘，這才開口，說出了讓幾個人都有些詫異的話。
“不動？”
“是的，時間，是不動的。”
陳寡婦似乎想到了什麼恐懼的事情，渾身都在顫抖，可還是顫顫巍巍地說了出來：
“山裡的樹不長，草不綠，雪不化。”
“太陽掛在西邊山頭，永遠落不下去。”
“風也沒有。”
“聲音也沒有。”
“什麼都沒有。”
“自從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歲山上的人就瘋了。”
“他們廝殺，他們掠奪，他們將人性最黑暗的部分，都展現了出來。”
“很快，整個歲山就沒有活人了。”
“有的，只有一個個執念，一個個怨念，一個個不願意消散的靈。”
一開始陳寡婦還有些驚悚，可說著說著，好像也就平靜了下來：
“不過，在列車到來的時候，世界就會開始運轉。”
“太陽會落山，風會吹，雪會下。”
“鳥會叫，蟲會鳴。”
“那些停在半空中的東西，會忽然動起來，像是被什麼力量按下了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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