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
“比如這地方為什麼叫樞紐。”
老者把茶杯放下。
“列車會來。人會來。貨會來。訊息會來。債也會來。”
“有些站點只吃人。有些站點只吃錢。有些站點連名字都會吃。”
“樞紐11號不同。”
“這裡什麼都收。”
“只要你拿得出來。”
蘇漠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沒插話。
老者繼續往下說：
“這座城市原本不是給普通乘客準備的。”
“更早的時候，它只對高許可權開放。”
“後來列車路線越來越多，停靠越來越雜，規則層一層層外翻，樞紐才慢慢變成現在這樣。”
“公開、半公開、封閉區、模糊區，全疊在一起。”
“你在下面看見的熱鬧，是真熱鬧。”
“你看不見的地方，也是真吃人。”
他說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
噠。
噠。
噠。
桌面忽然亮了。
不是整個亮。
是一行行細字從木紋裡浮出來，像水底的影子突然翻上來。
蘇漠目光一掃。
最上面幾行，還沒來得及隱去：
【今日值班會長：第3號替補】
【原會長狀態：缺席（原因：時間債務己到期，正在履行償還義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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