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燈柄沒斷。
可整盞燈歪了下去。
燈火劇烈一晃，裡面那張模模糊糊的人臉立刻被壓了回去，燈紙表面鼓起來的輪廓也重新癟下了。
老人提著長燈，終於把臉完整轉了過來。
他看著那盞被砸歪的燈，喉嚨裡發出一點細細的聲音，像笑，又像咳。
“外客。”
“脾氣大。”
“規矩也大。”
“你再多說一句，我把你頭擰下來塞燈裡，信不信？！”
魏忠明這回回得飛快，甩棍都橫起來了，腳下還往前頂了一步。
老人沒看他。
他只是把長杆燈輕輕提高，燈火照到桌面，桌下那三團跪著的人形頓時都抽了一下。
蘇漠也在這時候看清了。
右邊那個抬著臉的人，脖子上竟然掛著半截列車票。
K729。
還是他們這趟車上的人？！
“蘇哥......”
魏忠明顯然也看見了，聲音都卡了一下：“桌子底下那個......”
“我看到了。”
蘇漠把喜喪棒收回來一點，沒再往老人那邊壓。
現在動手，不划算。
牌坊後頭就是主街，燈這麼多，規矩也沒摸透。
眼前這個提燈老東西，多半就是鎮口的門檻。
真把它掀了，後頭未必更好走。
衝鋒衣男人己經爬回他們這邊，捂著手腕首抽氣，臉上全是冷汗：“它......它剛才在叫我名字......”
“怎麼叫的？！”
蘇漠頭都沒偏，首接開口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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