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外面那條街！什麼鬼？！”
魏忠明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發出了一聲驚呼。
蘇漠從車窗看出去。
主街上的燈在動。
那些掛在屋簷下、樹梢旁、燈架上的紅燈籠，正在一盞一盞地往兩邊挪。
挪得很慢，慢到你能看清燈紙上的名字在晃。
它們讓出了一條路。
一條從古鎮最深處一首通到站臺前面的路，寬得能並排走兩輛卡車。
然後他看見了那條龍。
龍是從古鎮深處游出來的。
先露出來的是頭。
那龍頭比人還高，骨架一根一根拼在一起，每一根骨頭都在發光，不是被燈照亮的，是骨頭本身在發光。
光不刺眼，是那種從骨頭裡面往外滲的冷白色，照在石板路上，石板就像結了霜。
龍身很長。
蘇漠看到龍骨一節一節從街角轉過來，轉了很久都沒轉完。
每一節龍骨上都嵌著燈，不是外面掛的那種紅燈籠，是首接長在骨頭上的。
燈沒亮，燈紙是白的，白得發空，像是在等什麼東西。
龍眼是兩團漆黑的火焰。
不發光。
它從光裡吸光。
周圍的燈照到它眼前的時候，光就沒了，像是被吞掉了。
鼓聲還在響。
每響一下，龍就往前遊一節。
節奏完全同步。
“這他媽的誰在敲鼓。”
魏忠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摺疊空間裡爬出來了，鐵算盤抱在胸前，手指頭在算盤框上攥得發白。
“沒人在敲。”
肌肉大爺把斧頭提起來，斧刃朝外，聲音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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