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站在祭壇前面，眼睛像兩盞小燈一樣亮著。
燈亮著，古鎮就能繼續運轉。
燈亮著，願望就能繼續迴圈。
燈亮著，龍就能繼續巡遊。
燈亮著，龍就永遠出不去。
龍盤踞在祭壇上，龍頭對著那面貼滿舊蛻皮的土牆。
新生的骨在發光，新嵌的燈在發光，新龍鱗的眼睛也在發光。
龍是古鎮最強大的存在。
它能收願，能放願，能讓死人短暫復活，能讓困了五十年的老燈散成全鎮人的眼淚。
可它走不出這座祭壇。
它每年蛻皮，每年重生，每年帶著新燈巡遊一圈。
然後回到這裡，再蛻一次。
牆上那些紙是它的記錄，也是它的刑期。
幾百層紙，幾百年的迴圈。
蘇漠提著白燈站在祭壇前面。
龍在祭壇上看著他，他在祭壇下看著龍。
白燈的光和龍眼裡的黑火碰在一起。
沒有嘶嘶聲。
沒有震動。
龍眼裡的黑火跳了一下。
不是攻擊更不是威脅。
蘇漠看懂了那個跳動。
那是一個被困在規則裡幾百年的東西，看到另一個還沒被困住的人，想說又說不出的話。
他把白燈放下來，轉過身，魏忠明站在坡頂上，鐵算盤抱在胸口，嘴唇發白。
肌肉大爺站在他旁邊，斧頭拄在地上，壓手骰在掌心裡停住了。
“走。”蘇漠沉默了一下，這才開口。
“去哪？！”魏忠明好奇一問。
“回列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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