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寧搖頭:「不行,因為合魏城之下是東魏的地界,人家並沒有進入我們大周,這就是歷史遺留問題了。」
魏猿咧嘴。
厲寧又道:「而這支合魏城之下的軍隊肯定是不會進攻的,他們只是駐紮,但就是這樣,就可以將白爍的大軍牢牢拴在那裡!」
魏猿驚呼一聲:「這樣一來的話?」
厲寧點頭:「東境的南邊就空了出來!」
厲寧嘆息一聲:「我們困在了自己的固有思維之中,這些年我們和陳國的水軍打過,見識過陳國水軍的厲害。」
「所以我們就一直只認為陳國才擅長水戰。」
「而我們和東魏的交手都是在陸地上的,所以我們忘記了東魏也有海啊,東魏也有戰船,而且恐怕戰船數量不比陳國的少。」
厲寧咬牙:「如果東魏只是安排一支大軍在合魏城當誘餌,而另一路大軍則是沿著水路,從大海之上殺到我們的入海口,不僅僅能破壞我們唯一的入海口,還能直接登陸作戰,沿著南邊一路殺向北邊。」
「等東南軍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家的大軍都殺到屁股後面了,大半個東境都丟了,這個時候如果合魏城之下計程車兵再次發動進攻,那就是腹背受敵!」
「東南軍就危險了。」
厲寧此言一齣,魏猿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冬月皺眉,忽然問了一句:「這盤棋下這麼大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完全將陳國給賣了,他們為什麼不通知陳國也這麼做呢?」
厲寧道:「因為東魏的這個下棋的人,是一個大局觀極強的高手,他以天下為棋局,是個牧國者。」
「我猜測,甚至陳國都不知道東魏的具體計劃,也許他們也以為東魏要從合魏城進攻,不知道他們要從入海口登陸。」
厲寧看向了東魏的方向:「他不僅僅要拿下我們大周,還將盟友也蒙在了鼓裡。」
「因為如果他們提前和陳國說了,那麼陳國就也會派兵從入海口進入我們南域,然後兩面夾擊,但是陳國的兵力應該不如東魏,很可能就會從徵北軍中分出一部分兵力來兼顧入海口的作戰。」
「那我們正面震陳關的壓力就會小上很多,那周大哥就很可能不會向著東南軍求援,那東南軍也就不會派兵來支援陳國。」
「說白了,東魏此舉,就是在賣陳國來保東魏!」
寧凝聽了半天終於是聽懂了一句話:「可惡的東魏人!」
厲寧苦笑:「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個東魏的牧國者竟很可能原本是個周國人。」
「什麼——」
魏猿怒罵:「這個叛國賊,老子要是遇到他,一定將他的腦袋擰下來!」
「也許現在東魏已經知道了陳國戰敗的訊息。」厲寧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我還是相信,這個人不會輕易退兵的。」
「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只要拿下了東境,東魏就佔據了主動權了。」
「佈置這麼大,如果就這麼放棄了,東魏付出的代價就太大了。」
冬月不解:「他們付出了什麼?」
「付出了盟友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