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蘇清雪把窗簾往旁邊拉了一點，眯起眼睛，往院子裡看。
藉著院子裡的路燈，那道人影慢慢變得清晰——
是林峰。
他站在院子裡，穿著一件深色的外衣，隨意搭在肩上，手插在口袋裡，正低頭，看著院子角落裡的一棵老樹。
那棵樹，是蘇家的老物件，蘇清雪小時候就在了，枝幹又粗又彎，夜風一來，樹枝就互相碰撞，發出鈍鈍的聲響。
就是剛才那聲悶響的來源。
蘇清雪把窗簾輕輕放下來，靠在窗框上，沒有出聲。
林峰在下面站了一會兒，沒有動，只是抬頭，往上看了一眼，目光掃過蘇清雪的窗戶，又收了回去。
蘇清雪屏住呼吸，心口跳得有點快，她不確定林峰有沒有看到窗簾的動靜。
隨即，林峰轉過身，往客房的方向走，進了門，燈亮了一下，隨即熄滅。
蘇清雪站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才重新回到床上躺下。
她不知道林峰為什麼半夜出來站在院子裡，也許是失眠，也許是習慣，北境的人，她不瞭解那種習慣。
但那道站在樹旁邊的身影，落在她腦子裡，久久沒有散。
第二天一早，蘇清雪下樓，發現早飯已經準備好了，擺在餐桌上，林峰坐在那裡，一杯豆漿，一碟小菜，還有兩個包子，正在翻手機上的檔案。
蘇母還沒有起來，別墅裡很安靜。
蘇清雪走過去，在對面坐下來，拿起一個包子，開口：“昨晚幾點睡的？”
林峰頭也沒抬：“三點多。”
蘇清雪頓了一下：“檔案的事？”
“嗯。”
蘇清雪把包子放下，看著他：“有沒有查到我父親的事？”
林峰終於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大約三秒，才開口：“還在核查，蘇清雪，等我有確定的答案，我告訴你，但現在，你別想太多。”
蘇清雪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早晨的光線裡，有一種很沉的東西，像是已經看過了很多，沉澱下來，不再輕易浮動。
她把那個問題壓了下去，重新拿起包子，開口換了個話題：“今天有什麼安排？”
“李家老爺子今天進東海，”林峰說，把手機翻過來放在桌上，“上午見一面，談清楚，下午吳家那邊籤合同，港口股份的轉讓手續走完，這件事就可以收尾了。”
蘇清雪“嗯”了一聲，心裡盤算了一下，開口：“我跟你一起去。”
林峰看了她一眼，沒有反對，只說了一句：“吃完飯出發。”
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吃完早飯，林峰收了碗筷，蘇清雪去換衣服，下來的時候，林峰已經把車鑰匙拿好了，站在大門口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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