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吳家背後，不止李承宇。”
簡訊上的字，在夜色裡格外刺眼。
林峰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中控臺上，沒有說話。
車子在東海市的夜路上行駛，路燈從車窗外一盞一盞地閃過，把兩個人的影子切割成一段一段。
蘇清雪靠在副駕駛座上，剛才那一行字，她只來得及看清楚前半句，後半句就已經被遮住了。
但就是這半句話，像一塊石頭落進了她胸口。
她沒有問。
她知道，問了也不會有答案。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來，等紅燈。
林峰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聲音很輕，像是某種無意識的習慣動作。
“你知道吳家嗎？”
他突然開口，問的是蘇清雪。
蘇清雪愣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
“知道一點。”她想了想，“吳家在東海做港口運輸的，吳老爺子以前和我父親有過幾次合作，但後來蘇家出了事，吳家就斷了來往。”
“吳家現在誰當家？”
“吳老爺子去年中風了，現在是他兒子吳長河主事。”蘇清雪頓了一下，“吳長河這個人，我打過幾次交道，是那種看風向的人，誰強跟誰走。”
林峰“嗯”了一聲，沒有再說話。
紅燈變成綠燈，車子重新駛動。
蘇清雪鼓了鼓勇氣，開口：“林......你打算怎麼處理吳家？”
林峰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那個眼神，讓蘇清雪有點說不清楚的感覺，不是警告，也不是疑惑，更像是在評估她問這句話的目的。
“你問這個，是擔心你爸以前和吳家的關係？”
蘇清雪沉默了一下，說：“不是。”
林峰沒有追問，把目光重新放回前方，淡淡地說：“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你不用操心。”
蘇清雪慢慢地把目光移回車窗外，看著窗外的東海夜景，沒有再開口。
車子開到蘇家門口，林峰停車，引擎沒有關。
蘇清雪拉開車門，下車，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林峰坐在車裡，手機已經重新拿起來了，正在看什麼，臉上的光隨著螢幕的亮度變化，顯得格外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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