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青龍隊已經到位，等您的令。”
電話裡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軍人才有的那種乾脆，沒有任何多餘的字。
林峰把車停在路邊，拿著那部手機，平靜地說了一個詞：
“進城。”
掛了電話，他把那部手機收回上衣口袋，重新發動車子。
蘇清雪坐在旁邊，聽到“進城”這兩個字，心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像是有什麼她不瞭解的東西，正在悄無聲息地移動起來。
“青龍是什麼？”她開口，聲音壓得比較低。
林峰沒有立刻回答，讓車子併入主道，開了一段路，才開口：
“北境下轄的一支隊，專門處理複雜局面。”
蘇清雪一時沒有接話，她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但這句話背後的分量，讓她一下子反應不過來。
一支專門處理“複雜局面”的隊伍，在林峰一個電話之後，正在進入東海。
她輕輕吸了口氣，把目光放回前方的路。
東海市的下午，街道上車流密集，路邊的梧桐樹在風裡抖動著，一切看起來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但蘇清雪有一種奇怪的預感——這個平靜，撐不了多久了。
林峰把車停到了一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帶著蘇清雪上樓，走進了一個她沒有來過的會議室。
房間裡，已經有兩個人在等候。
一個是小雨，另一個，是蘇清雪沒有見過的男人——四十來歲，方臉，鼻樑上有一道不算淡的舊疤，穿著一件普通的深色夾克，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直。
“主上。”
那個男人朝林峰抱拳，沒有多餘的動作，但那個姿勢，讓蘇清雪心裡一跳——這不是普通人見老闆的禮數。
“坐。”林峰在主位坐下，對蘇清雪說，“你也坐。”
蘇清雪在旁邊的位置坐下，沒有說話。
林峰看向那個男人：“徐九，說。”
那個叫徐九的男人坐直了，開口，聲音乾脆：“按主上的部署，青龍這次進東海，一共三個方向，東海港口。吳家產業鏈上的幾個節點。以及李承宇在東海的幾處據點，現在全部已經完成布控。”
他停頓了一下，補充：“省城那邊出來的那批人，走高速，目前已經過了省界，預計兩小時內到東海。”
林峰“嗯”了一聲：“吳家那邊，什麼反應？”
“吳長河在我們離開之後，打了三個電話，一個給李承宇，一個給他的律師，第三個......”徐九低頭看了一眼手邊的檔案，“給了一個境外號碼，內容還在核查。”
林峰的眼神微微一動，沒有說話，把那份檔案拿過來翻了幾頁。
蘇清雪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切，心裡的那種感覺越來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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