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沉默了一下，隨即問：“林家舊物，吳家港口地下那批，到底是什麼？”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林峰看著她，像是在考慮要說多少，最終開口，聲音很平：
“軍備檔案。”
蘇清雪身體微微一僵。
“北境當年有一批秘密檔案，在一次轉運過程中，被人做了手腳，最終流落在東海。”林峰說，語氣沒有起伏，“那批檔案裡的東西，事關很多人的命。”
蘇清雪聽完，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知道林峰來東海不只是為了生意，但“軍備檔案”這四個字，比她想象的重得多。
就在這時，小雨的對講機傳來一個聲音，簡短，乾脆：
“報，省城車隊，已進東海市界。”
林峰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嘴角動了動，轉向蘇清雪：
“你待在這裡，不要出去。”
蘇清雪握住椅背，站起來，直視著他：“我能跟著。”
林峰停了一下，隨即說了一個字：“好。”
車子駛出停車場，往港口方向走。
東海的下午，天色已經開始發灰，海上的風把城市裡的氣溫壓低了幾度，街邊的樹枝低低地顫著。
蘇清雪坐在車裡，側窗外，她開始注意到一些原本不起眼的細節——
路邊停著的幾輛深色商務車，沒有開車的人，但車裡有動靜。
寫字樓旁邊的停車位，幾個穿著便裝的年輕人，站在那裡，眼神落在街道的不同方向。
東海的街道沒有變，但這個城市裡，悄悄多了很多雙眼睛。
蘇清雪把這一切收進眼底，心口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那種感覺，既像是後怕，又像是一種莫名的安定。
她和林峰的車，停在了港口外圍的一個開闊地帶。
遠處，是吳家控制的港口區，灰色的倉庫建築一排排延伸出去，一直到海邊。
林峰下了車，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風把他的西裝衣襬吹起來又落下。
對講機裡，徐九的聲音傳來：
“主上，省城那批人，已經進港口區了。”
林峰把對講機收進口袋，沒有動，只是站在那裡，看著遠處的倉庫區，等著。
蘇清雪站在他身後兩步，把所有的動靜都聽進耳朵裡，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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