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宇停下腳步，回頭。
林峰看著他，平靜地說了一句話：“東海的事，以後，你不用摻和了。”
李承宇站在那裡，臉色變了一變，最終沒有說話，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他的背影，比來的時候，明顯地矮了幾分。
蘇清雪站在林峰身後，看著這一切，心口有一種複雜的感覺在流動。
她見過太多強勢的人，見過太多仗著背景為所欲為的人，但把一個人逼到認輸這件事，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被她看得這麼清楚，這麼真實。
林峰轉過身，對上蘇清雪的目光。
蘇清雪張了張口，想說什麼，林峰先開口了：
“進去看看。”
兩個人跟著走進倉庫區，手電筒的光把內部照得忽明忽暗。
倉庫很大，裡面堆放著大量箱子，徐九帶著人，已經開始逐個核查編號。
林峰走到最裡面，在一排最靠牆的箱子面前停下來，低頭，看著其中一個箱子上的編號，半晌，沒有動。
蘇清雪站在他旁邊，看到林峰的手，悄悄地握成了拳。
那個動作，是她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的，不是剋制，不是憤怒，更像是某種深埋很久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觸到了地面。
“找到了？”她輕聲問。
林峰沒有回答，只是彎腰，打開了箱子。
裡面，是厚厚的檔案，邊角已經有些泛黃，但儲存得很完整。
林峰的手放在那疊檔案上，停了一下，才慢慢地把最上面的一份拿出來。
蘇清雪沒有湊過去看，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林峰的側臉。
那張臉，在手電筒的光線裡，有一種她說不清楚的表情——
不是高興，也不是悲傷，像是兩種情緒疊在一起，誰也蓋不住誰。
“這些人......”林峰的聲音，在倉庫裡壓得很低，蘇清雪只能勉強聽清，“等了十年了。”
蘇清雪心口一沉，輕聲問：“他們是誰？”
林峰沒有回答，把那份檔案合上，放回箱子裡，站直身子，掃了一眼倉庫裡的一切。
隨即開口，對徐九說：“全部裝車，帶走。”
“是。”
蘇清雪站在原地，沒有再追問，只是跟著林峰往外走。
出了倉庫，港口外的夜風立刻撲過來，帶著海腥味和涼意，把她吹得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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