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河往哪個方向跑的？”
林峰的聲音，在倉庫區外的夜風裡，壓得很低，但那種力道，讓徐九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
“往碼頭方向，他在港口有一條私人快艇。”
林峰沒有說話，低頭看了一眼時間，隨即扭頭，對著對講機開口：
“封海。”
兩個字，短促，乾淨。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一個應答聲：“收到。”
蘇清雪站在旁邊，她不確定“封海”這兩個字，在林峰的體系裡，意味著什麼，但僅僅是這兩個字本身，就已經讓她心口沉了一下。
不到五分鐘，徐九的對講機裡傳來訊息：
“碼頭已封，吳長河人在快艇上，沒走成，已經控制住了。”
林峰“嗯”了一聲，沒有表情上的變化，往停車場方向走。
蘇清雪跟上去，走了兩步，開口：
“吳長河跑這一齣，應該是有人提前通知他了。”
“李承宇。”林峰說，語氣篤定。
蘇清雪想了想：“他剛剛才答應配合，回頭就通知吳長河跑路，這不是出爾反爾嗎？”
“他也沒有說過，自己不會耍手段。”
林峰說完，在車旁邊停下來，拉開車門，看向蘇清雪：
“李承宇的配合，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的。他賭的是吳長河能跑成功，然後他能把責任推出去。”
蘇清雪坐進車裡，消化了一下這句話，隨即開口：“那現在......”
“現在吳長河沒跑成，李承宇的最後一張牌，打空了。”
林峰發動引擎，車子駛出停車場，往碼頭方向走。
碼頭上，燈光打在水面，把那片海照得發黃，風把海水的氣味吹到岸上，鹹腥，帶著溼意。
吳長河坐在快艇上，被兩個人控制著，手裡的手機被拿走了，整個人的狀態，比下午見面的時候，狼狽太多。
他的頭髮凌亂，西裝的袖口有一道蹭髒的痕跡，看到林峰從岸邊走過來，他的神情裡，有一種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恐懼。
林峰走到快艇旁邊，低頭，看著吳長河，沒有開口。
吳長河在那種目光下撐了大約十秒，撐不住了，低下頭，聲音發啞：
“林總，我......”
“你那個境外電話，打給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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