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宇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在那一刻徹底崩了——
他沒想到，林峰的手，已經伸到了他父親那裡。
“你......你怎麼......”
“李少，”林峰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解釋一件最普通的事情，“我讓你們李家來東海談，不是來威脅的，是給你們一個把這件事收乾淨的機會。”
他停頓了一下，把下一句話說得很慢，很清楚：
“這個機會，你父親親自來，才算數。”
李承宇盯著林峰，良久，慢慢地閉上眼睛，再睜開，那種意氣風發的架勢，徹底散了。
他轉過身，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蘇清雪從沒有在他臉上聽到過的疲倦：
“爸，你得來東海一趟。”
蘇清雪站在林峰身後，看著這一幕，心口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她見過太多人被逼到牆角，見過太多人咬牙撐著，也見過太多人最終低頭。
但林峰逼人低頭的方式，不是用力氣，不是用威脅，他只是把所有的選項都堵死，然後給對方留下唯一一條路，讓對方自己走過來。
這種方式，讓人低頭低得心服口服，又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地方。
李承宇掛了電話，站在那裡，過了一會兒，轉過身，在林峰面前，慢慢地彎下了腰。
不是鞠躬，是更低的那種姿態——他的腰，彎到了快要跪下來的角度，隨即，膝蓋落在了碼頭的地面上。
蘇清雪的呼吸，在那一刻屏住了。
她沒想到，李承宇會做出這個動作。
碼頭上，周圍的風聲還在，海浪的聲音還在，但那一刻，所有的聲音，好像都退到了很遠的地方。
林峰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承宇，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語氣很平：
“起來。”
李承宇抬起頭，對上林峰的眼睛，蘇清雪站在旁邊，看到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東西——
不是羞恥，是認輸。
真正的認輸。
李承宇站起來，低著頭，說了一句話：
“對不住。”
林峰沒有回應，轉過身，往車的方向走，聲音落在身後：
“你父親到了，讓他來找我。”
蘇清雪最後看了一眼李承宇的背影，跟上了林峰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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