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颳過臺階，冷的瘮人。
蘇清雪死死捏著手機，螢幕上，宋佳佳發來的語音還在不知死活地跳動。
“蘇清雪你腦子有病吧？姓林？你那個廢物老公要是能跟大象資本扯上關係，我明天就跪大街上給他舔鞋！我告訴你，李總手裡捏著幾千萬的投資，他要是不高興了，你們蘇家連口湯都喝不上！”
尖銳的嗓門在空曠的門口迴盪，刺耳得很。
那輛勞斯萊斯的尾燈，早就看不見了。
蘇清雪摁住語音鍵，嘴唇貼著手機話筒，一字一句地往裡送：“宋佳佳，你再叫他一句廢物，試試。”
鬆手，傳送。
然後，直接拉黑，刪除。
一氣呵成。
另一邊，沿海大道。
勞斯萊斯幻影車內，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副駕駛上，趙長春腰桿挺得筆直，手放在膝蓋上，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後座的林峰靠著真皮座椅，手指一下下地敲著那張純金的龍主卡，沒說話。
“老闆。”趙長春實在憋不住了，側過半個身子，把一份檔案遞過來，“蘇氏集團的資產評估做完了，按您的吩咐，收購團隊明早九點準時進場。價格......壓到了市價的三成。”
林峰眼皮都沒抬，沒接那份檔案。
“你們投資部，是不是有個姓李的？”
趙長春一愣，趕緊掏出平板，手指頭都快把螢幕戳穿了。
“老闆，咱們亞太區的高管名冊裡，絕對沒有姓李的！投資總監是彼得。王，副總是劉明。”
他額頭滲出一層冷汗，手上的動作更快了。
“找到了！”趙長春指著螢幕，“外包業務處，有個叫李建國的渠道經理。這人......編制都沒有，就一在外面拉業務的掮客，手裡能批的額度也就幾百萬。”
“咔噠。”
林峰把手裡的金卡扔在扶手箱上。
“查他現在在哪。”
半小時後，半島酒店頂層旋轉餐廳。
蘇清雪剛到門口，就有服務生迎了上來。
二十分鐘前，宋佳佳用一個陌生號碼打爆了她的手機，直接報了地址，說她蘇清雪今晚要是不帶著離婚協議來陪好李總，蘇家就等著破產。
蘇清雪踩著高跟鞋，徑直走進餐廳，一眼就鎖定了靠窗的卡座。
宋佳佳穿著條明顯是高仿的吊帶裙，正捏著酒杯，拿腔拿調地跟旁邊的男人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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