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快粘在桌上那塊平板上了。螢幕的幽光映著一張張慘白的臉，那根紅得滴血的K線，像一把刀，直插天際。
“不可能......”蘇建國第一個叫出聲，一把奪過平板，眼珠子瞪得像要裂開。上面清清楚楚，十幾個海外賬戶像瘋狗一樣，見著蘇氏的散股就咬，見多少吃多少。
所有資金流的盡頭，都蓋著同一個血紅的電子公章——大象資本。
啪嗒。
平板摔在地上。蘇建國整個人軟了下去，癱在椅子裡，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嗬嗬”聲。
“你個死丫頭放什麼屁！”蘇強急眼了，一腳把旁邊的小助理踹了個趔趄，“大象資本的趙總跟我劉哥是拜把子兄弟！後臺資料錯了，絕對是錯了！”
他轉過頭，硬是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對著那幫股東點頭哈腰。
“各位別慌！有劉會長在，屁大點事！”蘇強弓著身子湊到劉大志跟前，“劉哥，您看......是不是趙總手底下的人搞錯了？您......您給問問？”
頃刻間，劉大志成了所有人的救命稻草。
劉大志腦門上的汗都下來了。他媽的，他昨晚是喝了酒，可壓根就沒什麼趙長春！他就是個掛著商會名頭的混子，趙長春那種大人物，他見都見不著。
可牛皮吹出去了，蘇強塞的一百萬也收了，這時候慫了，以後還怎麼混？
他重重咳了一聲，把手串往桌上“啪”的一拍，硬著頭皮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直接翹到了桌子上。
“慌個毛！一群土包子。”他摸出手機，大大咧咧地說道：“長春這老弟，辦事就是糙！行了行了，本來不想麻煩他的，看在我的面子上，我讓他把錢撤了就是。”
蘇老太太一聽，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有勞劉會長！事成之後，蘇家必有重謝！”
劉大志在通訊錄裡劃拉了半天，他哪有趙長春的私人電話，只有一個公開的辦公號碼。他心一橫，點了撥通，還故意按了擴音。
“嘟——嘟——”
空寂的會議室裡，鈴聲格外刺耳。
蘇清雪冷冷看著這場猴戲。她知道，林峰出手了。他一齣手，就不會給任何人留活路。
“誰啊？”電話通了，一個極不耐煩的男聲傳出來，背景音亂七八糟全是鍵盤聲。
是趙長春。
劉大志清了清嗓子，端起架子：“長春老弟啊！忙著呢？你劉哥，盛鼎商會的劉大志！”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劉什麼玩意兒？不認識，有屁快放。”
會議室裡的人大氣都不敢出，蘇強臉上的笑徹底僵了。
劉大志臉皮發燙，聲音都高了八度：“長春！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啊！昨兒酒桌上怎麼說的？我跟你講，我現在就在蘇家，給哥個面子，把你們那收購停了！蘇家的事兒，我保了！”
電話那頭，隨即沒了聲音。
隨即，揚聲器裡爆出一聲不加掩飾的嗤笑。
“你保了？”趙長春的聲音陡然拔高，像聽了天大的笑話，“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也配來教我大象資本做事？別說你個死胖子，就是你們商會那個老不死的跪我面前，老子都嫌他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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