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你們？”林峰笑了，身體往前一傾，手肘撐在桌面上，“蘇建國，你剛才不是說，業務都攥你手裡嗎？”
蘇建國脖子一硬，梗著頭皮道：“沒錯！全東海的建材商，就認我蘇建國的臉！我一走，公司的料明天就得斷！”
林峰頭都沒抬，只叫了一聲。
“趙長春。”
趙長春劃開手裡的平板電腦，手指飛速滑動：“蘇建國，副總裁。五年，經手四十二個專案，三十八個利潤率低於行業平均百分之四十，爛尾三個。你所謂的渠道，就是用高出市場價兩倍的錢，去買你小舅子那家皮包公司裡的劣質水泥鋼筋。光吃回扣，你一年就貪了六百萬。”
蘇建國的臉“騰”地一下漲成了豬肝色，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林峰的視線，像刀子一樣刮向蘇強。“你呢？業務能力就是拿著公司預付款去澳門送菜，還是在歌廳裡給陪酒的刷幾萬塊的禮物？留你下來，教公司的男同事怎麼當龜公？”
蘇強捂著那張腫臉，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撞翻了身後的椅子。
最後，林峰的目光落在了癱坐在椅子上的老太太身上。
“老東西，報表都看不懂，每天就知道拄著根柺杖在這兒扮老佛爺。你們三個廢物，加起來還不如樓下看門的。留你們？我這兒不是垃圾回收站。”
林峰坐直了身子，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叩了兩下。
“趙長春，清場。”
趙長春立刻轉身，對著會議室外面吼了一嗓子：“外頭的保安都死絕了嗎？滾進來幹活！”
走廊轉角，保安隊長正帶著十幾個手下探頭探腦，剛才那踹門的一幕可把他們魂都嚇飛了。聽見召喚，隊長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點頭哈腰。
“林董！趙總！您吩咐！”
林峰眼皮都沒抬一下：“把這三個不相干的，給我扔出去。”
“得嘞！”保安隊長腰桿一挺，回頭衝手下猛一揮手，“動手！”
蘇建國徹底急了，揮著胳膊亂叫：“誰敢動我！林峰，你別做事太絕！我好歹是蘇清雪的大伯！”
四個保安跟餓狼似的撲了上去，左右架住他胳膊，死死往下一擰。蘇建國“嗷”地一聲慘叫，腰立刻被壓彎。
“林峰！你個吃軟飯的王八蛋！你不得好死！”蘇建國還在破口大罵。
保安隊長為了表功，掄圓了胳膊一巴掌呼在他後腦勺上：“放你孃的屁！再對林董不敬，老子撕了你的嘴！”
另外幾個保安衝向蘇強。蘇強早就被打怕了，見這陣仗，腿肚子一軟，抱頭就蹲了下去：“別打我，我自己滾！我自己走！”
保安哪管他這個，扯著他的後衣領，粗暴地往外拽，鞋底在光潔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滋啦”聲。
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氣得用柺杖狂敲地板：“反了！反了天了！我蘇家的狗也敢咬主人了！”
兩個保安顧忌她年紀大，有點不敢下手。趙長春走過去，一把奪過老太太的柺杖，隨手扔到牆角。
“老太太，我勸你別給臉不要臉。”趙長春的聲音很冷，“需要我叫兩輛警車在樓下等著你嗎？”
“警車”兩個字一齣口，老太太那張漲紅的臉刷地一下白了。她心裡門兒清，那些爛賬的證據全在林峰手裡，真要報警，她這把老骨頭非得在牢裡爛到底。
老太太牙都快咬碎了，哆哆嗦嗦地扶著椅子站起來，全靠一個保安架著才沒癱下去。路過林峰身邊時，她怨毒地死死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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