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春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林峰攥著那部專線手機，指節用力到泛白，塑膠外殼在他掌心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一百萬......”
他喉結滾了滾，重複著這個數字，聲音冰冷刺骨。
“我媽留下的東西，她就給當了一百萬。”
電話那頭的人大氣不敢出，硬著頭皮繼續彙報：“龍主，張嵐去的是城南的‘黑市’，死當。東西當天就被轉送到了地下拍賣行，排在明晚的壓軸。”
林峰“啪”地掛了電話。
“去蘇家。”
趙長春立馬會意，對司機比了個手勢。幻影在路口一個甩尾，輪胎擦著地面發出一聲尖叫，朝著蘇家別墅的方向疾馳而去。
......
蘇家別墅，客廳。
麻將機洗牌的聲音嘩啦啦響個不停，空氣裡混著煙味和女人的香水味，烏煙瘴氣。
張嵐坐在莊家位上，紅光滿面，手邊的籌碼堆成了小山。
“碰！”她把兩張紅中往桌上重重一拍，笑得嘴都合不攏，“李姐，告訴你，今兒我手氣旺得很，你們幾個可把錢準備足了啊！”
對家一個闊太太酸溜溜地說：“喲，張嵐，你家那廢物女婿不是今天跟清雪去辦離婚嗎？怎麼沒見你去民政局盯著？不怕那小子賴著不簽字？”
張嵐抓了把瓜子，不屑地“呸”了一聲。
“他敢！一條吃軟飯的狗，離了我蘇家，他上街要飯都沒人給碗！”她吐掉瓜子皮，壓低聲音炫耀，“再說了，我今兒可辦了件大事。”
她得意地拍了拍手邊的一沓現金，“早上我從林峰那破包裡翻出來塊破石頭，髒兮兮的。我尋思著拿去當鋪試試，你猜怎麼著？人家二話不說，直接給了一百萬！”
“真的假的？那廢物能有這好東西？”幾個牌友都瞪大了眼。
“偷的唄！還能是哪來的！”張嵐一口咬定，“那小子平時就手腳不乾淨！我這叫替天行道，把東西還給它正經主兒！”
話音剛落，別墅大門開了。
蘇清雪走了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卻沒什麼聲響。她臉色煞白，整個人失魂落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
她手裡，緊緊捏著一份檔案。
“清雪回來啦！”張嵐看見女兒，立馬扔了牌湊上去，“離婚證呢？快給我看看！”
蘇清雪退了一步，躲開她的手。
“沒離。”
兩個字，讓整個客廳鴉雀無聲。
張嵐的嗓門一下就拔高了：“沒離？你瘋了！我不是讓你拿十萬塊錢把他打發走嗎？那廢物是不是嫌錢少，跟你耍無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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