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掃視了一圈，發現了不少熟面孔——昔日的合作伙伴，甚至當年蘇氏集團的供應商。
其中有幾個人，對上她的眼神，很快就移開了，那種刻意迴避的姿態，讓蘇清雪把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又擰緊。
這種感覺，她不陌生。
落魄之後，那些曾經的“朋友”是什麼表情，她見過太多次了。
“蘇清雪？”
忽然，一個男聲從旁邊傳來。
蘇清雪轉過頭，看到一個穿深藍色西裝的男人——楚天闊，蘇氏集團前任副總裁，後來跳槽到了競爭對手那邊。
“楚總。”
蘇清雪平靜地開口。
楚天闊在她對面坐下，臉上帶著一種矜持的笑容。
“沒想到今晚能碰上你。聽說你現在在清雪國際？”
“是。”
“給誰打工啊？”
楚天闊往桌上倒了杯水，語氣隨意。
“清雪國際那個新老闆，聽說來頭不小，但我找了一圈，也沒打聽出是什麼人。”
蘇清雪沒有回答。
楚天闊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算了，反正你也不會知道得比我多。”
這句話，意味深長。
楚天闊喝了口水，又補了一句：“對了，上個月蘇氏集團那塊地，最後被雲鼎拿下了，你知道吧？”
蘇清雪點了點頭。
“雲鼎出價比你們當時高三成，那塊地現在漲了不止一倍。”
楚天闊說著，搖了搖頭。
“可惜了。”
蘇清雪剛想開口，大廳裡的聲音忽然停頓了一下。
不是完全安靜，而是那種聲浪在某個瞬間明顯降低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從各自的談話裡拽了出去。
蘇清雪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向大廳入口。
林峰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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