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印目光如刀,居高臨下睨著他:“本侯奉旨巡查江南軍務,剛到潤州便聽聞有人強佔民田、欺壓百姓,張敬山,你倒是讓本侯開了眼界。”
張敬山撲通跪倒,磕頭如搗蒜:“侯爺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不敢?”鄭印冷笑,指了指瑾瑤姐妹,“你方才揚言要讓周家雞犬不留,還要強搶民女,你當本侯眼睛瞎,耳朵聾?”
張敬山磕得額頭滲血,連連求饒。鄭印不願多言,揮手示意:“拿下,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親兵一擁而上將張敬山捆緊,他嚇得魂飛魄散,支支吾吾求饒不止,最終被拖死狗般押出了院子。
鄭印這才轉過身,看向姐妹二人,抱拳道:“兩位姑娘受驚了。本侯來遲,恕罪。”
瑾瑤扶著妹妹,深深福了一福,聲音還帶著顫抖:“多謝侯爺救命之恩。”
鄭印擺擺手:“不必謝本侯。要謝,就謝一個人。本侯只是奉旨辦差。”
瑾瑤一愣,隨即眼眶又紅了。
肯定是他。
從汴梁到潤州,一路護送的是陛下的侍衛;危急時刻出手的,還是他們;現在趕到抓人的,是陛下派來的侯爺、將軍。
他其實一首都在。
他一首都在護著她們。
——
鄭印在潤州呆了三天。
三天裡,他見了潤州大大小小的官員,話裡話外敲打了一遍。那些收了張敬山銀子的,一個個心驚膽戰,連夜把銀子退了回去。
三天後,張敬山被潤州知州衙門拿下,罪名是“強佔民田,偽造地契,橫行鄉里,欺壓百姓,意圖強搶民女”。證據確鑿,無從抵賴。錢知府親自審案,因案情重大,又牽扯到朝中大員姻親,且有神秘通天大人物關注,不敢擅專,便將案卷呈報汴梁。
訊息傳到汴梁,趙德芳只有一個字:“斬。”
聖旨傳到潤州,張敬山被判斬立決。
行刑那天,刑場圍滿了百姓。張敬山被押上刑場時,早己沒了往日的囂張,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被劊子手架著。監斬官一聲令下,刀光閃過,這個橫行鄉里的惡霸終於伏法。
“好!”,“活該!”……老百姓無不拍手稱快。
張敬山家產全部被抄沒,分別歸還周家及其他被霸佔田產的百姓。
樞密副使曹利用的那個小舅子——張敬山的表妹夫,因參與強佔民田、包庇張敬山,也被押赴刑場,與張敬山一同斬首。
曹利用本人,因包庇姻親、收受賄賂,被罷去樞密院副使之職,削職為民,家產抄沒。
曹利用罷職空出來的樞密院副使一職,暫時空缺,新科狀元張詠被任命為權樞密副使。
張詠之所以能被破格任命為權樞密副使,原因有幾個:首先他是趙德芳親點的新科狀元,才學受皇家認可;
其次是張詠被安排在戶部任職,清理積年老賬,政績突出,深得聖心;這幾年下來,他己經破格擢升兩次,官居樞密院都承旨,己經是從西品的大員了。
還有一點更關鍵的是,大宋重文抑武,樞密院要職多由文官擔任,這己經成為慣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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