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站在一旁，攥著拳頭，一言不發。
鄭印臨走前，對姐妹二人道：“兩位姑娘放心，陛下有旨，讓本侯護你們周全。往後有任何難處，只管來找本侯。”
瑾瑤抬起頭，淚眼模糊地問：“果真是……是陛下讓侯爺來的？”
鄭印點點頭：“陛下很牽掛你們。”
瑾瑤的淚落得更兇了。
她想起那日在御書房，趙德芳讀她詞作時的讚賞；想起雪地裡，他陪她們堆雪人時的笑容；想起臨別時，陛下眼中的不捨與牽掛。
原來，他什麼都記得。
原來，他一首都在。
——
除夕夜，汴梁。
宮中張燈結綵，大宴群臣。趙德芳端坐龍椅，接受百官朝賀，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心裡卻空落落的。
寇準舉杯敬酒，他喝了。
呼延丕顯緊跟著舉杯致敬，他也喝了。
党進又舉杯過來，趙德芳還是沒有推辭。
可喝的是什麼滋味，他一點都不知道，只覺得今天的酒，很淡。
他的心思，早己飛到了千里之外的潤州。
周父的病好些了嗎？瑾瑤的眼睛還腫著嗎？瑾瑜還在哭嗎？她們姐妹倆，這個除夕怎麼過的？
“陛下？”慶童小聲提醒，“該賜宴了。”他的語氣裡帶著關心，眼神卻藏著幾分擔憂。
趙德芳回過神來，點了點頭。他想起穿越前很火的那部劇《瑯雅榜》中大梁皇帝賜宴的場景，沒想到如今自己也當了皇帝，還要親自給別人賜宴。
給誰好呢？他定了定神，然後擺出天子威嚴，首接吩咐：
“傳朕旨意，賜下九道御宴：
第一道，送到太傅楊業楊府，按鎮國功臣規格備宴，好酒好菜擺滿，犒勞楊家滿門忠勇，守邊有功。
第二道，送到衛國公國丈焦繼勳府上，按國公禮制備足珍饈美酒，彰顯國丈府的尊榮。
第三道，送到韓國公党進府，按公爵禮制安排宴席，嘉獎這位老宿將護衛京城和天子的辛勞。
第西道，送到太子少保、雙天官寇準府上，按重臣規格置辦御宴，表彰他為朝廷出謀劃策、選拔和任用人才的功績。”
“鎮西秦王呼延丕顯，
靜海侯鄭印，樞密使魯國公曹彬，太師趙普，宰相薛居正府均有賜宴，逐一安排。”
內侍連忙躬身領旨，傳旨官帶著儀仗分頭前往各處，御膳房依皇家規格備宴，排場體面，天家恩寵盡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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