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聖明。”寇準點點頭,“和談在即,遼人雖敗,可他們骨子裡不服。若陛下此時南巡,遼人肯定會以為陛下怕了他們,和談時必然寸步不讓。但如果陛下先巡北疆,親自去雁門關、幽州看看,犒賞三軍,那遼人就會知道,陛下對北疆寸土必爭。”
呼延丕顯附和道:“寇相說得在理。北疆將士浴血奮戰,陛下若能親臨,將士們必然士氣大振。”
党進甕聲甕氣道:“臣願隨陛下北巡,護駕左右!”
趙德芳看著底下的臣子,心裡有點感慨——這些人,在歷史上都是大宋的柱石,現在卻圍著他這個穿越者出謀劃策,殫精竭慮的效命。他忽然覺得,肩上的擔子重了些。
“好。”他拍板,“正月二十,朕御駕北巡,視察幽雲防務。寇準、党進隨行!停了停,他又沉思道:“國丈焦繼勳和呼延丕顯留守汴梁,統領禁軍。曹彬總領全國軍務排程,薛居正主持朝中日常政務。”
他頓了頓,又道:“和妃也跟著朕一起去。”
寇準一愣:“和妃娘娘有孕在身,北巡路途顛簸……”
“朕知道。”趙德芳道,“但燕歌是遼國公主,讓她跟著朕巡北疆,就是要告訴遼人,大宋的貴妃,也是你們的公主,大宋和遼國的關係,不是敵人,也不是君臣。”
他心裡還有一層沒說出來的意思——他想讓耶律燕歌看看,大宋的江山有多遼闊,大宋的將士有多勇猛,讓她真正地放下遼國的身份,融入大宋。
寇準眼睛一亮:“陛下高明!這比千軍萬馬還有威懾力!”
趙德芳笑了笑,沒說話——他只是不想讓耶律燕歌再像個棋子一樣,被遼國和大宋來回擺弄。他要讓她知道,她是大宋的貴妃,是他的女人,不是任何人的籌碼。
——
正月二十,汴梁北門外的雪還沒化。
趙德芳一身戎裝,腰懸御劍,站在城門口。身後是三千精銳禁軍,佇列整齊,旌旗招展。
耶律燕歌的車駕停在隊伍中段,馬車裡鋪著厚厚的褥子,炭盆燒得暖融融的。她靠在車壁上,懷裡抱著李元昊,手裡捧著一個暖手爐。
元昊扒著車窗,好奇地往外看:“阿孃,城門上寫的什麼?”
“寫的是“通天門”。”耶律燕歌笑著摸摸他的頭,“咱們從這兒出去,一路往北,去看邊關的將士,去看燕山的雪。”
“邊關有什麼?”
“有守護大宋江山的將士,有能讓你乾爹放心的長城。”
元昊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又問:“阿孃,你肚子裡的妹妹什麼時候出來陪我玩?”
耶律燕歌愣了愣,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她也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可元昊說是妹妹,那就當是妹妹吧。
“再過三個月,妹妹就出來陪你了。”
元昊興奮地拍手:“噢,噢,太好了!我有妹妹了!”
車外傳來號角聲,隊伍開始緩緩移動。耶律燕歌掀開車簾,看著越來越遠的汴梁城,心裡有點酸,又有點甜。
一年前,她從遼國來大宋,心裡滿是惶恐和不甘,以為自己這輩子就是個和親的棋子。可現在,她懷著大宋的皇子,抱著養子,跟著大宋的皇帝,去巡視大宋的江山。
原來,命運真的會轉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