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芳點點頭:“去吧。朕隨後就到。”
三人領命而去。養心殿內,只剩下趙德芳一人。他低頭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手,苦笑了一下。
原來,這就是在乎一個人的感覺。前世讀史,看那些帝王為女子衝冠一怒,總覺得荒唐。天下美人多得是,何至於此?如今他才明白——那不是因為美色,是因為那個人,是入了帝王心的人。
“瑾瑤……瑾瑜……”他喃喃道,“撐住,朕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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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驛館外,火把通明。
三千禁軍將驛館裡三層外三層圍得水洩不通。弓箭手佔據高處,弩箭上弦,對準每一個窗戶、每一條通道。
楊星騎著馬,手拿大鐵鏟立馬於驛館大門前,嗓門大得像打雷:“哎我說,裡面的人都聽著!俺奉陛下旨意來了,接兩位姑娘!你們趕緊把人送出來!不然俺就一把火,把你們這破館子燒了,讓你們變成死野驢!”
驛館內,早己亂成一團。那些吐蕃武士哪見過這陣仗?一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連刀都拿不穩了。尚思羅站在院子裡,臉色慘白如紙。他萬萬沒想到——大宋皇帝,竟然真的為了兩個女人,調動三千禁軍!
隨行文士嚇得腿都軟了:“使、使臣……怎麼辦?咱們被包圍了!”
尚思羅咬牙:“怕什麼?他們是朝廷的人,不敢硬闖!本使是吐蕃使臣,享受‘蕃使禮遇、館驛安護’權!”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蕃使禮遇?”
驛館大門被緩緩推開。趙德芳一身玄色常服,負手走了進來。身後,呼延丕顯、党進左右護持,甲士如林。他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尚思羅,目光冷得像千年寒冰:“尚思羅,你綁架朕的女官的時候,怎麼沒想過遵守蕃使規矩?”
尚思羅渾身一顫,強撐著道:“陛、陛下……這其中有誤會……”
“誤會?”趙德芳笑了,“那你說說,是什麼誤會,可以讓你的人把我大宋翰林院的女官,綁到這驛館裡來?”
尚思羅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趙德芳懶得再看他,對楊星道:“搜。把人找出來。”
楊星一揮手:“兄弟們,跟俺上!”
禁軍如潮水般湧入驛館。片刻後,楊星的聲音從後院傳來:“陛下!找到了!兩位姑娘在這兒!”
趙德芳心頭一緊,大步向後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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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院的柴房裡,周瑾瑤緊緊抱著妹妹,聽見外面的喧譁聲,心跳如鼓。
“姐……是陛下來了嗎?”周瑾瑜小聲問,聲音沙啞。
周瑾瑤點點頭,眼淚止不住地流:“是他……是他來了……”
門被推開。月光湧進來,照出一個修長的身影。趙德芳站在門口,看著柴房裡狼狽不堪的姐妹——她們被綁在柱子上,衣衫凌亂,瑾瑜的衣領還被撕破了,露出瑩白的肩頭。
他只覺得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呼吸都變慢了。“瑾瑤……瑾瑜……”他大步上前,親自解開她們身上的繩索。
周瑾瑤的手腕被勒得紅腫,血跡斑斑。她抬頭看著眼前的人,嘴唇顫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趙德芳的手指輕輕撫過她腕上的傷痕,聲音沙啞得厲害:“疼嗎?”
周瑾瑤搖了搖頭,又點點頭,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一旁的瑾瑜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進趙德芳懷裡:“皇上!您……您終於來了!嚇死我了……他們……他們欺負我……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