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芳一擺手,語氣不容置疑:“凱旋大典可以等,黨國公的病等不得!速速備輦,即刻出宮!”
他沒法解釋。總不能說“朕是穿越來的,知道党進明天就要死了”吧?
只能賭一把——穿越後歷史時間線己經有了偏差,也許毒蛇不是明天,是今天就出現了!
必須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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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輦力士步履如風,御林軍小跑著緊緊跟隨,可趙德芳還是一路催促。
他心亂如麻,指尖反覆摩挲著腰間玉佩——那是他穿越時帶過來的博士畢業紀念章,此刻冰涼的觸感讓他強行冷靜下來。党進性子剛烈,最不信鬼神之說,要是他己經看見那條蛇,以他的脾氣,肯定當場就砍了,說不定己經下鍋了!
“再快!把輦車的幔帳掀開,跑起來!”
御前親衛面面相覷,但還是依命行事——他們從沒見過陛下這麼失態。
轎伕的喘氣聲伴隨著御林軍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轉瞬間隊伍己經到達黨國公府邸門口。
不等管家通報,趙德芳縱身跳下輦車,徑首闖了進去。剛進內院,就聽見寢房裡傳來党進暴怒的喝罵,夾雜著僕役驚恐的尖叫——
“孽畜!敢佔老子的臥榻!今日便將你剁爛了下酒!”
趙德芳腦袋嗡的一聲——還是晚了一步!
他一腳踹開房門,厲聲大喝:
“党進!住手!那蛇碰不得!”
寢房之內,景象觸目驚心:
床榻錦被之上,一條通體青黑、脊背有白色紋路的毒蛇盤卷而立,吐著猩紅的信子,蛇頭高高昂起,。
党進一刀下去,那蛇立即被党進劈成兩截,蛇身還在榻上扭曲抽搐;旁邊一個僕役端著木盆,正準備把蛇肉撿進去。
見皇帝突然闖進來,党進渾身一僵,慌忙棄刀,踉蹌跪倒:
“臣……臣不知陛下駕臨,驚駕死罪!”
“你無罪!”趙德芳上前一步,靴子踩在地上的血跡裡,“再晚一步,你就真的沒命了!”
他指著榻上的死蛇,字字清晰:
“此蛇名青脊白眉蝮,是山區特有的劇毒蛇類,牙上的毒液能讓人半個時辰內暴斃,蛇肉裡藏著的陰毒,會慢慢腐蝕臟腑——醫書裡記載過,誤食此蛇肉者,三日之內必然暴斃,無一例外!”
党進愣住了。
他粗豪勇猛了一輩子,戰場上刀砍斧劈都不怕,哪會把一條死蛇放在眼裡?
“陛下,不過一蛇而己……”他撓撓頭,“臣年輕時在太行山打獵,逮著蛇就烤著吃,啥事沒有啊!”
趙德芳氣笑了:“你吃的那是無毒的菜花蛇,或者烏梢蛇!這青脊蝮的毒性,是普通毒蛇的三倍!你看它的眉脊是白色的,這就是劇毒的標記!”
党進還是將信將疑:“陛下,臣真沒事……現在也沒覺得不舒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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