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到宮裡,趙德芳正在看寶船的圖紙,聽到後笑了:“柳永這小子,總算出頭了。”
寇準站在旁邊:“陛下,柳永的策論雖然首白,但句句說到點子上,考官們最後全票透過,說他是‘實務之才’。”
“實務之才就好,”趙德芳放下圖紙,“傳旨,讓柳永明天進宮,朕要讓他去國子監,首接擔任祭酒,從西品,讓他替朕教那些舉子們怎麼‘接地氣’。”
瑤華殿裡,瑾瑜正跟瑾瑤抱怨:“姐啊,你說那些考官們是不是偏心,你的策論明明比柳永寫得好!”
瑾瑤正在插花,把一朵芍藥插進白瓷瓶:“陛下說了,咱們的卷子是‘內部參考’,不上榜才好,不然那些舉子要鬧著跟咱們比文采了。”
正說著,內侍進來通報:“陛下駕到!”
姐妹倆連忙起身,趙德芳手裡拿著兩份卷子,笑著走進來:“我剛剛聽見有人在抱怨考官偏心?”
瑾瑜噘著嘴:“本來就是嘛!陛下您評評,姐姐的策論是不是比柳永寫得好?”
趙德芳展開瑾瑤的卷子:“寇準說,你這篇‘引經據典,見識不凡’,比當年的王禹偁還強,他可是榜眼。”
又展開瑾瑜的:“這篇,寇準說‘若以此策建水師,大宋海疆可安百年’。”
瑾瑜眼睛一亮:“真的?那陛下給我們什麼賞賜?”
“賞賜?”趙德芳笑著說,“朕給你們個任務,去翰林院整理海防典籍,編一部《海防輯要》,柳永在國子監辦學,正缺教材呢。”
瑾瑜噘了噘嘴:“編書啊……能不能換個賞賜?比如……比如陛下的那盒江南新茶?”
趙德芳哈哈大笑:“你這丫頭,就知道吃!行行行,等編好書,朕把御花園裡的茶都賞給你!”
“好嘞……”
第二天,柳永穿著陛下賞的狀元袍,走進了皇宮。
這是他第三次進宮,第一次是詞宴,他穿著洗得發白的青衫,站在殿外不敢進去;第二次是詞作被陛下斥為“浮豔”,他低著頭走出皇宮,連宮門的石獅子都不敢看;今天,他穿著大紅袍,腰繫金帶,腳步卻還是有些發虛,人也好像還是夢中沒有醒一樣。
“柳大人,陛下在御書房等你。”太監領著他走進御書房,趙德芳正站在地圖前,手指點著明州的位置。
“臣柳永,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柳永跪下,聲音有些發抖。
“起來吧,”趙德芳轉過身,看著他,“你的策論朕看過了,寫得很好。尤其是那句‘門戶不固,則家室不安’,說到朕心坎裡去了。”
柳永抬起頭:“臣在陳州大牢裡,聽獄卒說倭國船寇暗殺過明州水師的副將,臣當時就想,要是水師強大,倭寇怎麼敢在大宋的地盤上撒野?”
趙德芳點點頭:“說得好。朕給你個任務,去國子監當祭酒,教學生們實務,別讓他們只會啃書本。”
柳永愣了愣:“臣……臣怕自己才疏學淺,誤人子弟。”
“你連‘以商養兵’都能想出來,還有什麼不能教的?”
趙德芳拍著他的肩膀,“朕給你配個幫手,鄭印管實務,你管理論,你們倆好好幹,給朕培養一批懂海防的人才。”
柳永眼眶一紅,跪下道:“臣遵旨!臣一定不負陛下厚恩!”
汴梁的蜜棗還沒吃完,明州港的海風己經吹亂了鄭印的頭髮。二十三個月的時間,足夠一艘鉅艦從圖紙變成現實……
鄭印肚皮上的傷疤還沒好,就爬上了腳手架,手裡拿著圖紙,跟工匠們喊:“龍骨再往下調三寸,不然船吃水太深,遇風浪容易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