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準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陛下,張齊賢雖然迂腐,但也不是壞人……”
“朕知道,”
趙德芳揉了揉太陽穴,“所以他彈劾七次,朕都沒治他的罪。”
“朕需要他這樣的老臣穩定朝局,也需要柳永這樣的人推動改革,更需要錢萬貫這樣的人搞活海貿。平衡之道,朕懂。”
“平仲,朕問你,
你可還記得,當年在霞谷縣連做一月的那個夢?
你可知,你夢中那般孱弱的大宋,為何在趙光義治下會落到這般地步?”
寇準聞言,頓時愕然。
趙德芳接著沉聲說道:
“只因趙光義一味重用文臣、壓制武將。
朝中文官多是浮言虛論之輩,說起道理口若懸河,真到臨事理政、安邦定國之時,卻百無一用。”
“所以,朕絕不再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
東海,距倭國海岸三百里的海面上,風平浪靜得像塊鏡子。
錢萬貫的船隊排成一條線慢悠悠往東走,為首的三艘大船掛著“錢”字大旗,船舷上的油漆被海風侵蝕得斑駁雜雜。
胖掌櫃站在船頭,手裡的帕子溼了又幹,幹了又溼,他扯著嗓子喊:
“加快速度!天黑前必須到倭國近海!這一帶海盜多,錢掌櫃特意叮囑過,萬萬不可久留!”
桅杆上的瞭望手突然尖聲喊起來:
“不好了!北邊有船!好多船!”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北邊海面上飄來黑壓壓一片船影,少說也有三西十艘,船上掛著骷髏旗,正是倭國海盜的旗號。
“是海盜!”
胖掌櫃的腿一下子軟了,差點癱在甲板上,“快調頭!快跑!這可是錢掌櫃的貨,丟了咱們都得跳海!”
可己經晚了。
海盜船像離弦的箭一樣衝過來,分成兩路包抄,為首大船上的獨眼龍舉著刀,嘰裡呱啦喊著倭語,眼睛死死盯著錢家的大船。
“完了完了……”
胖掌櫃癱坐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近的海盜船,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就在這時,南邊突然傳來一陣悶雷似的轟鳴——
”!轟!轟!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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