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門外傳來太監尖細的聲音:
“啟稟陛下,翰林學士張齊賢求見。”
趙德芳和寇相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說曹操曹操到,”
趙德芳坐回龍椅,“讓他進來。”
張齊賢進來時臉色鐵青,膝蓋剛碰到地面就高聲喊道:
“陛下!臣有本奏!”
“說吧。”
趙德芳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陛下!柳永在國子監胡言亂語,說什麼“讀書不如經商”“當官不如出海”,還屢屢提及錢萬貫,蠱惑年輕學子,敗壞學風!”
“若不制止,恐怕學子們都去當商人,沒人讀聖賢書了!”
“恐怕什麼?”
趙德芳放下茶杯,瓷杯磕在杯託上發出脆響,“恐怕沒人當官了?張學士,你覺得當官很了不起嗎?”
張齊賢愣了愣:
“這……自然是光宗耀祖之事。”
“那商人呢?”
趙德芳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銳利如刀,“商人就該低人一等?”
“錢萬貫冒著生命危險去東瀛高麗,為大宋賺回銀子和貨物,還捐資助國,比那些只會空談的書生有用得多!”
“商者,逐利之徒……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商為最末……”
張齊賢的聲音越來越小。
“放肆!”
趙德芳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跳起來摔在地上,茶水濺了張齊賢一身。
寇準嚇得一哆嗦——陛下平時極少發火,這是動了真怒。
趙德芳站起身走到張齊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張學士,朕問你,你身上的官服用的是什麼料子?”
“你家裡的東瀛琉璃、高麗參是從哪兒來的?”
“沒有錢萬貫這樣的海商,你能用上這些東西?沒有商人運貨,汴梁百姓吃什麼穿什麼!”
張齊賢臉色漲得通紅,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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