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成趙德芳:不做八王做皇帝》第168章 國子監里的離經叛道(1)

作者:天夢飄香·4個月前

汴梁城東,國子監的琉璃瓦在西月陽光下泛著晃眼的白光,講堂裡卻比三九寒冬的天還要肅殺。

柳永捏著卷邊的講義站在講臺上,洗得發白的青衫領口沾著點墨跡,他笑眯眯掃過底下二十多張年輕面孔——

有正經監生,有穿綾羅綢緞的世家子弟,還有幾個揹著布包、眼神發亮的外地文人。

自從趙德芳特批他當國子監祭酒,這位“奉旨填詞柳三變”就成了汴梁最火的人物。

詞寫得好,人長得俊,講課還總說些書本上沒有的新鮮話,年輕人擠破頭想來聽。

“諸位監生,”

柳永翻開講義,指尖在紙頁上頓了頓,“今天咱們不講經義,講海防。”

前排一個圓臉學生“嚯”地抬起頭:

“先生,咱們大宋的邊防在北邊啊,遼國才是心腹大患,講海防做什麼?”

柳永慢悠悠搖著頭:

“這位監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遼國確實是大患,但海疆也藏著禍根。”

“你們可知倭國海盜劫掠了多少大宋商船?”

“明州有個錢萬貫,人稱“錢半海”,手底下的船隊去年遭了兩次劫,損失的銀子能堆成山,尋常小商戶更是家破人亡。”

另一個書生模樣的學生遲疑著舉手:

“先生,倭國不是咱們的藩屬嗎?他們敢動咱們的船?便是錢萬貫這樣的大商戶也躲不過?”

“藩屬?”

柳永突然笑出聲,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你當藩屬就一定是聽話的主兒?”

“倭國現在亂成一鍋粥,朝廷管不了地方,地方管不了海盜,海盜連自己都管不住。”

“泉州去年一年被劫了十七艘船,損失超過百萬貫,這些事,你們在《論語》裡讀得到嗎?”

學生們倒吸涼氣,交頭接耳議論起那個傳聞中的“錢半海”,沒想到連他都要受海盜欺負。

“所以,”

柳永“啪”地拍了下桌子,粉筆灰簌簌往下掉,“今天咱們就講怎麼用海防護商路,怎麼用商路賺銀子,怎麼用銀子養水師。”

“錢萬貫託人帶話,說只要水師能護得海疆安寧,他願牽頭聯合海商出錢造船,這樣忠義的商戶,咱們不該護著嗎?”

他轉身在黑板上寫寫畫畫,唾沫橫飛地講海流季風,講火炮射程,講商船怎麼擺隊形防海盜。

時不時蹦出句汴梁市井俚語,再插段錢萬貫在海上遇風暴的軼事,逗得學生們鬨堂大笑。

隔壁講堂裡,翰林學士張齊賢的鬍子都氣歪了。

他“啪”地拍桌站起來:“成何體統!國子監乃國家最高學府,豈容此等市井之徒胡言亂語!”

“還張口閉口提商人,那個錢萬貫不過是個逐利之輩,也配在講堂上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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