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趙德芳點頭,“秦氏在倭國紮根幾百年了,雖然倭化了,但還認自己是華夏子孫。”
“他們跟藤原北家有仇,正好可以利用。錢萬貫跟他們有生意往來,己經幫朕牽了線。”
“陛下的意思是……”
“扶持秦氏,打壓藤原北家。”
趙德芳手指輕輕敲著桌子,“朕要的不是吞併倭國,是一個聽話的藩屬。”
“不聽話就打到他聽話,聽話就給好處。軟硬兼施,再加上錢萬貫的海貿支援,東海就是咱們的天下。”
寇準想了想,拱手道:
“陛下高瞻遠矚,臣佩服。”
“行了,別拍馬屁了。”
趙德芳擺擺手,“傳旨給秦氏,讓他們派人來汴梁,朕要親自見見他們。”
“再傳旨給錢萬貫,讓他在倭國配合秦氏,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國子監的風波還沒平息,柳永的課卻越來越火,連一些年輕官員都偷偷跑來旁聽。
這天,他居然把兩個姑娘和錢萬貫請到了講堂上。
“各位監生,”
柳永笑眯眯地介紹,“這兩位是周瑾瑤、周瑾瑜姐妹,她們是國子監的女官,不但詞寫得好,還是汴梁最懂海貿的人。”
“這位就是明州的錢萬貫,“錢半海”,你們都聽過他的名字吧?”
學生們眼睛都亮了,交頭接耳議論著,沒想到能見到傳說中的“錢半海”。
錢萬貫穿著一身青布長衫,看起來像個普通商人,他抱了抱拳:
“諸位學子,在下錢萬貫。”
“我在海上漂了幾十年,見過海盜的兇殘,也見過海外諸國的虛實,深知海防不穩,商路就不通,國家就富不起來。”
“柳忌酒講海防、重商道,說到了咱們海商的心坎裡。”
周瑾瑤落落大方地站起來,朝大家行了個禮:
“我堂兄家跟倭國做了二十年生意,錢掌櫃是堂兄家的老主顧,今天我就跟錢掌櫃一起,給大家講講倭國到底是什麼樣,行商要注意什麼。”
錢萬貫率先開口,他不講經義,只講實實在在的東西——
東海的季風什麼時候來,倭國的港口有什麼規矩,海盜喜歡在什麼地方出沒,海外貿易能賺多少錢,又有多大風險。
他講得生動,連海浪的聲音、海盜的長相都描述得清清楚楚,學生們聽得入迷,連眨眼都捨不得。
周瑾瑤在旁邊補充風土人情,周瑾瑜則在黑板上畫地圖,一筆一劃,連海岸線的曲折、港口的位置都畫得絲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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