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遠在汴梁的御書房裡。
趙德芳坐在龍椅上,手裡緊緊攥著那塊刻有“晉”字的令牌,眉頭緊鎖。
“晉王府……晉王府……”他喃喃自語,眼神里充滿了困惑,“陳琳曾是晉王府的太監,可他入宮二十年,趙光義被圈禁也才十幾年。這二十年裡,誰在背後指使他?”
“陛下。”寇準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卷宗,“臣查到一些線索。”
“快說。”趙德芳立刻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急切。
“陳琳入宮之前,確實是晉王府的書房太監。但臣在內侍省查到一件怪事。”寇準把卷宗遞到趙德芳面前,“陳琳的入宮舉薦文書,被人撕掉了一角,舉薦人的名字不見了。”
“什麼?”趙德芳猛地站起身,“是誰幹的?”
“臣問過內侍省的管事,他說這份卷宗三年前被王沔調閱過。”寇準壓低聲音,“除了王沔,沒人動過這份卷宗。”
“王沔……又是王沔。”趙德芳咬牙切齒地說,“這個老狐狸,好歹都不讓人安生。”
“陛下,臣還查到一件事。”寇準猶豫了一下,從袖中掏出一份奏摺,“這是在王沔府上的密室裡搜到的,藏在一堆舊文書底下。”
趙德芳接過來,展開一看,眉頭頓時擰成一團。
密摺上寫著——
“臣呂蒙正謹奏:近日朝中暗流湧動,似有不軌之謀。臣查到,王沔與幽州方面有密信往來。另,臣聽聞市井有‘影子’之傳言,雖不知真假,但懇請陛下留意。臣願暗中調查,以報聖恩。”
落款是十天前。字跡歪歪扭扭,但確實是呂蒙正的筆跡。
“呂蒙正?”趙德芳喃喃自語,“他也在查王沔?”
“陛下,臣覺得這份密摺不對勁。”寇準突然開口,眼神里透著疑慮。
“哪裡不對勁?”趙德芳不解地問。
“第一,呂大人若真的上了密摺,陛下為何沒有收到?第二,密摺裡關於‘影子’的描述含糊不清,像是在試探什麼。第三……”寇準指著落款日期,“十天前,呂大人正好告假三天,說感染了風寒。但臣查到,他告假前一天,有人在城東柳巷附近見過他。”
趙德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
“臣不敢妄斷。”寇準連忙跪地,“但這份密摺被王沔藏在密室裡,本身就很奇怪。若呂大人真的和王沔勾結,王沔為什麼要留下這份證據?若呂大人是忠臣,他為什麼要寫這樣一封語焉不詳的奇怪密摺?”
趙德芳握著密摺,手指微微發抖。
這封模稜兩可的密摺,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他心頭。
“傳呂蒙正。”趙德芳深吸一口氣,“朕要當面問清楚。”
“是。”
不多時,呂蒙正匆匆趕來,跪地行禮:“臣呂蒙正,參見陛下。”
“平身。”趙德芳把密摺遞給他,“呂蒙正,你十天前給朕上過密摺?”
呂蒙正接過來一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陛下,這……這封密摺不是臣寫的!”
“不是?”趙德芳皺起眉頭,“這字跡分明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