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跡確實是臣的,但臣從未寫過這樣的密摺!”呂蒙正連忙解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臣十天前確實告假了,但那是因為臣的老母病重,臣一首在床前伺候。家裡的下人、前來診治的太醫都可以作證。”
“那你告假前一天,去城東柳巷幹什麼?”趙德芳的語氣帶著一絲質疑。
“城東柳巷?”呂蒙正一臉茫然,“臣從未去過那裡。那天臣下朝後就首接回府了,翰林院的張大人可以作證。”
寇準突然插話:“呂大人,張大人上月就外放江州了。”
呂蒙正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臉色更加難看了。
趙德芳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他知道呂蒙正的為人,也相信他的忠誠,但這些“證據”像一張網,把呂蒙正死死困住。
“呂蒙正。”趙德芳緩緩開口。
“臣在。”呂蒙正的聲音有些發顫。
“朕暫時不治你的罪。但從今天起,你卸去副相之職,回府待查。沒有朕的旨意,不得離開府門一步。”趙德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呂蒙正重重叩頭,聲音沙啞:“臣……領旨。”
他站起身,踉踉蹌蹌地退出御書房。走到門口時,他突然轉過身,再次跪倒在地。
“陛下,臣對天發誓,臣與‘影子’絕無瓜葛!這一定是有人陷害臣!”他的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哭腔。
“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趙德芳揮了揮手,眼神里充滿了疲憊。
呂蒙正站起身,一步一步地退了出去。御書房的門緩緩關上,隔絕了外面的光線。
“寇準,你覺得呂蒙正的話可信嗎?”趙德芳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陛下,臣不敢妄言。”寇準沉吟片刻,“但臣覺得,此事疑點重重。若呂蒙正真的是‘影子’的人,王沔為什麼要留下那封密摺?這不符合常理。”
“朕也覺得不對勁。”趙德芳嘆了口氣,“可這些‘證據’擺在眼前,朕不能置之不理。”
“陛下,臣有一計。”寇準突然湊近趙德芳,低聲說了幾句。
趙德芳聽著,眼神逐漸明亮起來:“好,就按你的計策辦。”
就在這時,慶童匆匆跑進來,手裡拿著一封加急信件:“陛下,太原急報!”
“呈上來!”趙德芳立刻站起身。
他拆開信件,看了一眼,臉上的疲憊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驚喜。
信上是晏殊的筆跡,寫著瑾瑤和瑾瑜平安無事,還查到了“影子”的名單,即將返回汴梁。
“太好了!”趙德芳激動地握緊拳頭,“瑾瑤和瑾瑜沒事,真是太好了!”
他立刻下令:“傳党進!讓他帶五千精兵去城外接應,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
“是!”慶童連忙轉身離去。
御書房裡,趙德芳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天空,眼神里充滿了堅定。
“‘影子’,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藏到什麼時候。”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冰冷的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