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前,潤州茶鋪。
午後的日頭正好。
寇準拿塊抹布擦櫃檯,右手握著布角,左小指沒了。斷指那處早就不疼了,可心裡的痛卻無法彌合。
“叮鈴——”
門簾被掀開,帶進一陣裹挾著塵土的風。
寇準頭也不抬:“客官,喝茶請坐。”
來人沒有應聲,徑首走到櫃檯前,陰影籠罩下來。
寇準抬起頭,瞳孔驟然收縮。
一個少年站在那兒。十五六歲的年紀,穿著月白袍子,腰上掛了塊成色極好的玉佩,面容白淨。趙惟敘,大皇子趙惟敘!他長得像他母親焦氏——眉眼好看,就是嘴唇薄了些。他嘴角彎著,但眼睛沒笑。
那種眼神,寇準見過。當年在樞密院,一個被查出貪墨軍餉的轉運使,臨刑前就是這麼看人的。
“寇大人。”
聲音不大,寇準的後背卻僵了一瞬。他放下抹布:“大殿下認錯人了。草民姓寇不假,早就不是什麼大人。”
趙惟敘沒接話,自己伸手夠櫃檯上的茶壺,倒了半盞冷茶。他低頭看了看茶湯,沒喝,又放下了。
“潤州的茶,不如宮裡的。”
寇準沒吭聲。
趙惟敘在鋪子裡踱了兩步,忽然回過頭來:“那位周姑娘,身子還好?”
這話問得隨意,像在聊天氣。
寇準感覺斷指處猛地跳了一下。他面上不動聲色:“草民聽不懂殿下說什麼。”
“聽不懂?”趙惟敘笑了,這回眼睛裡也帶了點笑意,但冷得像正月裡的井水,“三個月前,瑤華殿。寇大人當時還在京裡吧?那晚誰當值,誰進了殿,第二天誰被抬出來的——你真不知道?”
寇準的右手慢慢攥成了拳,又鬆開了。
趙惟敘從袖子裡摸出個東西,輕輕擱在櫃檯上。是個白瓷小瓶,一寸來高,瓶口封著蠟。
“這東西,”他用指尖點了點瓶身,“叫‘隱紅’。入水就化,嘗不出味兒。喝下去三天,必定見紅。人查不出來,只當是滑了胎。”
鋪子裡靜了下來,靜得能聽見街上的叫賣聲。
寇準盯著那個瓶子。陽光照在白瓷上,亮得晃眼。他忽然想起斷指那天,血濺在金磚上的聲音——噗的一聲,很輕,像踩碎了一片枯葉。
“殿下,”他慢慢抬起頭,“你今年多大?”
趙惟敘眉頭一皺。
“十五,”寇準自己答了,“草民十五歲的時候,還在華州老家的書院裡唸書。先生教《春秋》,讀到‘鄭伯克段於鄢’,草民問先生,共叔段是弟弟,為什麼非要殺他?先生說,不是兄弟要殺兄弟,是權力要殺人。”
趙惟敘的臉色變了。
”。的書講你聽來是不宮本,準寇“
”。了不做民草但。的事做民草讓來是下殿“,去回了推瓶瓷個那把準寇”。道知民草“
”?了不做“
”。了不做“
。頭石的下底出,退水像,去褪點一點一表的上臉年。久很了看他著盯敘惟趙
”。易容還蟻螞隻一死弄比,你死弄要宮本?久多念能’舊‘這可。舊念是,命條一你留皇父。之罪戴是你?西東麼什是你為以你“,傾前往子,音聲了低然忽他”,準寇“
。側在垂管袖空,上檯櫃在放平手右,著站麼那就他。退沒準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