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未想過?”趙德芳冷笑,“那你每日來給朕請安,是何居心?你抄這《孝經》,是敬朕,還是盼朕早死,你好登基?”
趙惟憲癱軟在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趙德芳看著他,忽然覺得累。累到骨頭縫裡。
三個兒子。老大謀害皇嗣,被圈禁。老二暗中勾結逆黨,跪在這裡哭。老三呢?那個十歲的趙維能,看著天真無邪,可誰知道他心裡想什麼?
“慶童,”他開口,聲音沙啞,“擬旨。”
“陛下請說。”
“劉賢妃,教唆外戚,勾結逆黨,貶為庶人,遷居冷宮。趙惟憲……”
他頓了頓,看著地上那個哭得渾身抽搐的孩子,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這孩子第一次走路,搖搖晃晃撲進他懷裡的樣子。
“趙惟憲,降為郡王,遷出皇宮,無旨不得入宮。”
趙惟憲的哭聲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看著趙德芳,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是恨,是怕,還是別的什麼,趙德芳分不清。
“父皇……”他嘶啞著嗓子,“您……您就不怕,把兒子們都逼反了嗎?”
趙德芳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回案前,背對著趙惟憲,揮了揮手。
“拖出去。”
——
太原,晉王府舊宅。
趙元佐坐在正廳的椅子上,手裡握著一杯酒。他二十歲了,眉眼間有趙光義的影子,卻沒有趙光義的陰沉。相反,他看起來很溫和,甚至有點懦弱。
“劉先生,”他看向站在陰影裡的玄清,“寇準那邊,處理了嗎?”
“處理了,”玄清躬身,“白雲觀裡埋了炸藥,只要他進去,就再也出不來。”
趙元佐點點頭,抿了口酒:“周瑾瑤那邊呢?”
“派了五個好手,都是遼國訓練的殺手。周瑾瑤和她腹中的孩子,活不過今夜。”
趙元佐的手頓了一下。
“孩子……”他喃喃自語,“父皇當年,也是這麼對我的。把我送出城,藏在太原,一藏就是二十年。我有時候想,如果當年父皇成功了,我現在是不是也在汴梁的皇宮裡,看著自己的弟弟出生?”
玄清沒有接話。
“劉先生,”趙恆放下酒杯,忽然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你說,我這麼做,對嗎?”
“殿下,”玄清的聲音恭敬而冰冷,“成王敗寇。您若不反,趙德芳遲早會找到您。到時候,您連這晉王府舊宅都住不成。”
趙元佐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那就反吧。明日凌晨,開城門,迎遼軍。”
他話音剛落,忽然聞到一股焦糊味。
”?道味麼什“
!天沖火,向方院後——戶窗開推,邊窗到衝,變一臉清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