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太君忽然笑了。
“你不敢再用?我不信。”
寇準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是那種被拆穿之後無可奈何的笑。
酒過三巡,趙德芳來了。
他穿一身便服,沒帶儀仗,只帶了一個隨從。進了天波楊府,他先給楊業和柴郡主道了辛苦,又見了趙姝穎,拍了拍她的手背說“苦了朕的女兒”。然後他走到穆桂英面前。
穆桂英要起身行禮,被他按住。
“坐著。傷還沒好。”
“陛下——”
“別說話。朕說幾句就走。”趙德芳看著她,“穆桂英——你替大宋破了遼軍,替楊家守住了邊關。你是大宋的功臣。”
穆桂英低下頭。
“罪女不敢居功。”
“罪女?”趙德芳挑了挑眉,瞥了寇準一眼。寇準面無表情地低頭喝酒,故意不接茬。趙德芳轉回來,語氣淡而穩。
“你有罪沒罪,朕心裡有數。從今日起——你穆桂英是天波楊府的少夫人,是朕御封的一品誥命。誰再敢說你一個‘罪’字,朕摘他的腦袋。另外,朕準了你和楊宗保、趙姝穎的婚事。三個人一起過,不必分大小——這是朕給你們的恩典,也是天波楊府該有的圓滿。”
穆桂英抬起頭,眼眶又紅了。
“陛下——”
“不過有個條件。”趙德芳看著她的眼睛,“往後打仗,別再一個人往前衝了。大宋還需要你呢。”
穆桂英破涕為笑。
“遵旨。”
趙德芳又看了楊宗保一眼,楊宗保下意識站首了身體。
“你,出來。”
楊宗保連忙跟著出去,站在廊下。
趙德芳揹著手,看了他一會兒。
“怕不怕?”
“怕?”楊宗保一愣,“怕什麼?”
“怕桂英揍你。”
楊宗保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
“己經揍過了。在回京路上——趁我睡著的時候,拿拳頭捶了我好幾下。後來把我捶醒了,她自己又哭了。”他抬起眼,“小傷小痛。她還肯捶我——就說明她還在乎我。臣心甘情願。”
趙德芳看著他那張傻乎乎的臉,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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