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禁軍出來:“周姑娘請。”
周瑾瑜跨進門檻。趙德芳坐在案後,面前堆著小山一樣的奏章。他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這麼晚了——怎麼還過來?”
“我來問陛下一個問題。”周瑾瑜走到案前,“你是因為我像姐姐——才想要封我為妃嗎?”
御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趙德芳看著她,她也看著趙德芳。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堆滿奏章的桌案,卻像是隔著一整個天下。然後趙德芳笑了。是那種被問到心坎上的笑。
“瑾瑜。你姐姐——瑾瑤,她是獨一無二的。你——也是獨一無二的。朕喜歡你,不是因為你像她。是因為——你是你。”
周瑾瑜的眼眶忽然就紅了。
“陛下——說的是真話?”
“朕什麼時候騙過你?”
她低下頭,眼淚掉下來,砸在地磚上,啪嗒一聲。趙德芳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那隻手輕輕放在她肩上。
“瑾瑜——”
“我答應。”她的聲音悶悶的,“我答應做你的妃。我不怕了。”
趙德芳愣了一瞬,然後笑了。
“你想通了?”
“嗯。躲了一輩子也躲不過去的事情,不如就迎著走過去。陛下待姐姐好,待我也好——我要是再怕——就對不起這份心意了。”
趙德芳看著她,抬手替她擦了擦眼淚。
“瑾瑜——朕不會讓你後悔的。”
“我知道。”她破涕為笑,“陛下要是讓我後悔了——我就跟桂英學武,跟姝穎學計,回來治你。”
趙德芳哈哈大笑。
“好!朕準了!”
笑聲傳出御書房,值夜的太監們互相看了一眼。這一夜——宮裡宮外,到處都是笑聲。
翌日早朝,趙德芳當眾下旨:封周瑾瑜為瑜妃,與瑾妃平起平坐,掌景福殿事。朝堂上下,無人敢有異議。
下朝後,趙德芳單獨留下了寇準。
“寇相——北邊的事,安排得如何了?”
“回陛下。”寇準捋了捋鬍鬚,“五千精銳己從禁軍中挑選完畢,十日後將以‘邊關換防’名義開赴雁門關。楊延昭那邊也接到了密旨,正在準備接收。”
“好。”趙德芳點頭,“蕭太后那邊呢?”
“細作回報——蕭太后的宮帳軍己募到八千餘人,正在上京北面的草場秘密操練。領兵的還是耶律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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