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6月22日上午，調查科大樓的空氣比往日更加凝重。昨夜一場小雨，讓法租界的石板路溼漉漉的，倒映著洋樓的影子，卻衝不散瀰漫在街頭的緊張氣息。林夜剛處理完吳敬中案的後續卷宗，就聽到辦公室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夾雜著粗魯的呵斥，打破了調查科的肅穆。
“讓開！都給老子讓開！”一個洪亮而蠻橫的聲音響起，震得走廊窗戶嗡嗡作響。林夜眉頭一皺，起身走到門口，就見三名穿著黑色短打、敞著衣襟、露出胸口刺青的壯漢，正推開阻攔的行動隊員，氣勢洶洶地闖進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左眼下方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正是張嘯林手下最兇悍的紅棍——馬彪。
馬彪身後的兩名壯漢，手裡提著沉甸甸的布袋，腰間鼓鼓囊囊，顯然藏著武器。行動隊員們臉色鐵青，卻不敢輕易動手——在法租界，張嘯林的人向來橫行霸道，動輒刀槍相向，沒人願意輕易招惹。
“林夜在哪？給老子滾出來！”馬彪掃視著走廊，目光兇狠，最後落在林夜身上，“你就是那個剛冒出來的林科長？膽子不小，敢查我們張老闆的案子，還敢不給杜老闆面子？”
林夜面色平靜，雙手背在身後，眼神銳利如鷹，首視著馬彪：“調查科是黨國機構，辦案講究證據，不是誰的面子能左右的。張嘯林涉嫌軍火走私，害死我兩名隊員，我追查到底，天經地義。你們私闖調查科，咆哮公堂，眼裡還有王法嗎？”
“王法？”馬彪哈哈大笑，聲音粗礪如砂紙，“在法租界，我們張老闆的話，就是王法！”他上前一步，逼近林夜，一股濃烈的煙味和酒味撲面而來，“林科長，我勸你識相點，立刻停止調查張老闆的案子，把吳敬中那小子放了，再給張老闆賠個罪，這事就算了。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馬彪身後的一名壯漢掀開布袋，裡面赫然是一隻血淋淋的狼狗屍體，眼睛圓睜，死狀悽慘。“這是給林科長的警告。”馬彪語氣陰狠，“明天這個時候，要是還沒給張老闆一個滿意的答覆，下次送來的，就是你手下兄弟的零件！”
走廊裡的行動隊員們個個怒目圓睜，手按在腰間的槍支上，隨時準備動手。林夜抬手示意隊員們冷靜，他知道，此刻一旦發生衝突，只會落入張嘯林的圈套——青幫的人在法租界勢力龐大，真鬧起來，調查科未必佔優，反而會給對方藉口打壓。
“放肆！”林夜的聲音陡然變冷，“調查科豈容你們撒野！馬彪，你以為憑著張嘯林的勢力，就能無法無天？我告訴你，今天你們敢在這裡威脅公職人員，tomorrow，我就敢帶著行動隊，查封你們所有的鴉片倉庫！”
馬彪臉上的笑容僵住，他沒想到這個年輕科長竟然如此強硬。張嘯林的鴉片倉庫是核心財源，一旦被查，損失慘重。他眼神閃爍，顯然有些忌憚，但嘴上依舊不肯服軟：“林夜，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張老闆能讓你活著，也能讓你死得不明不白！在上海灘，還沒人敢跟我們張老闆叫板！”
林夜心中清楚，張嘯林派馬彪來，就是想透過暴力威脅逼他屈服。馬彪這種莽夫，吃硬不吃軟，但也不能一味強硬，否則真會引發流血衝突。他放緩語氣，卻依舊帶著威懾：“馬彪，我知道你是奉命行事，但做事要留餘地。張嘯林的案子，我不會放棄，但也不是不能商量。”
“商量？”馬彪眼睛一亮，“怎麼商量？”
“我需要時間。”林夜沉吟道，“吳敬中涉案深重，證據確鑿，不可能說放就放。至於軍火走私案，我可以暫緩擴大調查範圍，但張嘯林必須配合，交出涉案的相關人員，否則，我就算拼著魚死網破，也要追查到底。”
他故意示弱，給馬彪一個臺階下，實則是為了爭取時間。他知道，張嘯林性格暴躁，做事不計後果，硬剛只會兩敗俱傷，不如先虛與委蛇，暗中收集他的犯罪證據，等時機成熟，再一舉拿下。
馬彪琢磨著林夜的話，覺得有道理。他只是奉命威脅，真要鬧大，他也擔不起責任。“好！我給你三天時間！”馬彪惡狠狠地說，“三天後，我再來這裡聽答覆。要是沒有滿意的結果，別怪我們不客氣！”
“可以。”林夜點頭，“但我也有一個條件，這三天裡，青幫的人不許再騷擾調查科的隊員，也不許干預我們的正常辦案，否則，協議作廢。”
馬彪猶豫了一下，最終答應：“行！我會轉告張老闆！”說完，他狠狠瞪了林夜一眼，帶著手下轉身離去，臨走前，還故意撞了一下走廊的門框，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以示威脅。
看著馬彪等人的背影，林夜臉上的平靜瞬間消失，眼神變得冰冷。他轉身對身邊的行動隊員道：“通知下去，最近加強調查科的安保，隊員外出辦案必須兩人同行，隨身攜帶武器，注意安全。”
“是！林科長！”隊員們應聲而去。
林夜回到辦公室，李明清早己等候在裡面，臉色凝重：“林哥，張嘯林太囂張了！竟然敢派人闖調查科威脅，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林夜坐在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口，“但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張嘯林就是想激怒我們，讓我們犯錯，我們不能中他的圈套。”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張嘯林的勢力範圍道：“馬彪剛才提到了鴉片倉庫，這正是我們的突破口。李明清，你立刻讓小六重點收集張嘯林鴉片倉庫的具體位置、守衛部署，還有他最近添置的軍火來源。另外，讓街頭耳目打聽，張嘯林最近有沒有和其他勢力接觸，他的資金流向是什麼樣的。”
“明白！”李明清點頭，“那我們要不要向處長彙報這件事？讓處長給我們調更多人手過來？”
“要彙報，但不能只說威脅。”林夜沉吟道，“就說張嘯林的人干擾調查科辦案，我們需要處長的支援，一方面加強安保，另一方面，申請法租界巡捕房配合，查封張嘯林的非法據點。這樣既能獲得支援，又能借機推進案件。”
林夜來到處長辦公室，將馬彪闖調查科威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彙報，重點強調了張嘯林的囂張氣焰和對調查科辦案的干擾，以及鴉片倉庫可能存在的違法活動。
處長聽完，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子：“豈有此理！張嘯林簡首無法無天！敢在調查科頭上撒野，真當我們是軟柿子捏！”
林夜適時道：“處長，張嘯林的鴉片倉庫是他的核心財源，裡面肯定藏著大量違法證據。我們可以藉此機會，申請巡捕房配合，查封他的倉庫，既能打擊他的囂張氣焰，又能收集軍火走私案的相關證據。”
處長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我立刻聯絡巡捕房總巡捕，讓他配合我們的行動。不過，巡捕房與青幫關係複雜，未必會真心配合，你們要做好兩手準備。另外，安保方面，我給你調一個小隊的行動隊員，加強調查科的守衛，確保你們的安全。”
。了氣底有更就來起對應，手人的外額和援支的長了有，喜一中心夜林”！長謝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