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走後，陸鳴在院中坐了很久。
他手裡捏著那枚玉簡，神識反覆掃過上面的資訊。天星城東面海域，上古傳送陣。這讓他想起了天南那座通往亂星海的古傳送陣。那座陣法是辛如音修復的，耗費了她無數心血，也救了他們所有人的命。如今又出現一座上古傳送陣，說不動心是假的。
但他沒有急著做決定。傳送陣這種東西，用好了是機緣，用不好就是死路。天南那座陣法是殘破的，他們修復之後才敢用。這座陣法完好無損，反而更讓人心裡沒底——誰知道另一頭是什麼地方？
他把玉簡收起來，站起身往山上走。
竹林裡的晨霧還沒散盡，竹葉上掛著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方姓修士正在半山腰打坐，聽見腳步聲睜開眼，朝他點了點頭。
“陸道友，上來找師父？”
“嗯。前輩在嗎？”
“在。小師妹也在。”
陸鳴繼續往上走。竹屋前，老者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辛如音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枚玉簡，眉頭微蹙。兩人似乎在討論什麼陣法，石桌上攤著幾張畫滿符文的紙。
聽見腳步聲，辛如音抬起頭，微微一笑。
陸鳴行了一禮，在石凳上坐下。
老者放下茶杯，看著他：“那傳送陣的事，想好了？”
陸鳴搖頭：“沒想好。想聽聽前輩的意見。”
老者沉吟片刻，道：“那座傳送陣，我知道。存在很多年了，一直沒人敢用。不是因為它危險，是因為不知道它通向哪裡。亂星海雖大，但已知的海域都有記錄。那座傳送陣指向的方向，不在任何一張海圖上。”
陸鳴眉頭微皺：“也就是說，另一頭是未知的地方？”
老者點頭：“可能是另一片海域，可能是某個上古修士的洞府，也可能是妖獸巢穴。沒人知道。之前有幾個結丹期的修士想試試，最後都放棄了。他們不是怕死，是不想拿命去賭一個未知的結果。”
陸鳴沉默。他明白老者的意思。機緣和風險從來都是並存的，但有些風險值得冒，有些不值得。
“晚輩明白了。”他站起身，“多謝前輩指點。”
老者擺了擺手，繼續和辛如音討論陣法。辛如音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陸鳴轉身下山。
回到小院，陸魂還在角落裡打坐。他走過去，在對面坐下。
“傳送陣的事，先放一放。”陸鳴道。
陸魂睜開眼，看著他，沒有說話。他是身外化身，不需要問為什麼。
陸鳴繼續道：“陳安說的靈脈，倒是可以去看看。五階碧鱗蟒，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未必不能對付。”
陸魂點頭。
翌日清晨，兩人離開天星城，往南飛去。
陳安說的靈脈在天星城南面約三千里處，以結丹修士的速度，大半日就能到。海面上零星散佈著一些荒島，越往南飛，島嶼越密，海水也越深。到中午時分，前方出現了一片暗礁區，海面上露出大大小小的礁石，像一排排利齒。
陸鳴放慢速度，神識掃過下方。礁石間有暗流湧動，海水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墨藍色。他心中警惕，將遁光壓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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