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鳩穿著西裝突然笑出聲,那笑聲無奈攜帶苦澀。
聽信讒言變得自己都不像原來的自己了。
他這兩年求爺爺告奶奶都沒有陳鯉的丁點線索,現在又要日復一日年復一年開始了嗎,吳城找了二十幾年,而自己呢,也要那麼久嗎?
可是陳鯉一點都不喜歡自己,她也不會入自己的夢境讓自己見見她,所以這次求願能成功入夢一次,哪怕一次,他也認了。
把頭髮抓好的路鳩刮乾淨自己的鬍子,現在是下午兩點,到山頂可能三點,希望住持還在,工作日應該不休息吧。
男人擦的漆黑髮亮的皮鞋一步一步踏上泛白枯黃沒有生命力的臺階。
這些臺階中間的位置很乾淨,就像是曾經名人所言,世上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
中間位置是一步一虔誠走下來的,所以會比兩邊清淨許多,他們求願會祈求什麼呢。
吳城會求老婆女兒平安,能不能找回來一家人團聚。
事業者會希望自己步步高昇或者家財萬貫。
求愛者會希望愛人也恰好在意自己,然後兩個人會有美好的未來,也許會生個愛的結晶。
可路鳩一步一個願,他都只有一個一模一樣的心願,那就是隻求陳鯉平安。
路過谷亭的時候,那設計很古派的屋簷,層層疊疊的纏繞的龍頭咬著尾巴。
那設計跟陳鯉曾經喜歡的一幕差點重疊,女孩在青春期剛懂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擺著腿趴在沙發上,披著的頭髮有一縷很雜亂擋住她的眼睛,她嘟著嘴把它吹走,但是無法吹開的表情皺起來,被自己弄生氣了,“為什麼那些人都是左青龍右白虎,不紋蛇纏牡丹或者更帥氣的圖片呢?”
那些人就是路家叫來欺負路鳩的混子。
“你喜歡這些?”路鳩心底帶著笑意伸出手把陳鯉的碎髮擼到腦後,對上陳鯉讚賞的眼神後指著陳鯉的平板圖片。
女孩稚嫩的臉露出嫌棄的表情,“不喜歡吧,但是很酷,打人也痛。你可別弄這些哦,我喜歡你乾乾淨淨的樣子。”
他神色恍惚了會,轉身繼續爬山。
原來關於她的記憶點點滴滴都能回想起來,哪怕記憶會褪色,可是喜歡常在。
乾乾淨淨嗎?他路鳩最不擅長的就是保持乾淨了,他伸出手,這雙手沾染的髒汙他就算清洗過無數遍,也依舊可以一眼看穿。
“靈隱寺,”路鳩一字一字念出門匾的字後身後一陣涼風,現在是七月的傍晚,橘色的太陽映照天邊,與碧綠的群山相稱。
“靈隱寺。”有一道聲音接近的男音在耳側響起,路鳩猛的扭頭,長髮的男人穿的跟吳城所說的一模一樣,但是他臉上帶了漆黑的恐怖的面具,擋住他的臉,只留下一雙深得忘不見底的眼眸,很深,跟深淵一樣。
“我就是靈隱寺的住持,”住持掃視路鳩一圈似滿意點點頭,“路鳩,我等你很久了。”男人語氣輕快又熟稔。
“你認識我?”路鳩後退一步打探的眼眸望著住持一整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