討論到十二點多，謎面貓情緒明顯穩定下來，身上不再往外溢位暗墮之力，纏在身上的蛛絲也沒有再變黑，趙雪婷讓雨師仙再檢查一遍房子。
“好。”雨師仙爬上爬下仔細檢查了整個房子兩遍，確認每一個死角里都不存在殘留的暗墮之力，才慢慢收起所有蛛絲，團成幾個巨大的絲繭，這個繭子泛著不祥的黑氣，被趙雪婷收了起來。
暗墮之力聚集在蛛絲上，得交給協會處理，不能丟在這裡。
“窗戶明天會有人來修，你們就當沒有來過就行。”鄭裴把昏迷的張前志扛在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屁股，“至於這個傢伙，會有失憶處理。”
“蓮蓮。”甘念念摸了摸沒事的身體，揮揮手目送兩人打掃完離開，牽著安逸飛回家。
想起今天發生的一連串事情，縱使精力滿滿如甘念念，也難得覺得疲憊。
叮噹貓看似進化成了謎面貓，也離開了嚴知遇，還得到了金錢補償，好像沒有輸，但是趙雪婷告訴她，謎面貓現在的強大是因為它身上的暗墮之力，暗墮之力讓御獸強大不是沒有任何代價的。
它的強大是因為暗墮之力透支了它的情緒和一部分潛能榨乾得到的結果，這也是當時趙雪婷阻止謎面貓繼續使用暗墮之力的原因，要是繼續被暗墮之力影響，作為高階御獸的謎面貓本來可以活個幾百年，但是被榨乾後說不定只能活上幾十年。
幾十年……比一個人還短命，甘念念想到乖乖離開的謎面貓，心情複雜。
她抱起小孩，雖然身上乾乾淨淨的，但是在蛛絲裡滾了一圈，甘念念拋開那些雜念，不管怎麼樣，至少目前的結果是好的，她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蓮蓮？”
要不要去洗個澡？
安逸飛點頭，晃了晃小腿。
“嘩啦嘩啦……”
……
陽臺外，夜色裡，一道身影掠過，奔向那扇被砸碎的窗裡。
“咔……咔……”
來者沒有開燈，走在碎玻璃裡，逛了一圈。
客廳，臥室，沙發底下的死角，天花板的吊燈上。
“清理的真乾淨啊，一點魂力都沒有留下。”來者嘆息一聲。
“又錯過了一個好機會，”他嘖了一聲，好像在和誰說話。
“彩蓮仙，機場，就連這個鄭裴，五年了，就差今天……”黑暗裡，他撫了撫掌，止不住的惋惜，“多好的時機，趙雪婷都走了，偏偏又被叫了回來。”
但凡是其他御獸師，但凡是這個御獸的治癒系技能差一點點，都不可能清理掉鄭裴體內的暗墮之力，他不可能再撐兩年！
他坐在沙發上，聽著夜色裡，從窗外傳進來的細碎動靜，有人凌晨在小區裡遛著狗，空曠的環境音裡傳來兩聲清脆的狗叫，他聲音散漫中帶著一點苦惱，“你說，這兩人是不是克我們？”
“早知道，就該直接除掉了，現在捅了一堆簍子。”
徐徐的風從外面吹進來，一道極其纖細肉眼近乎不可見的蛛絲被風吹動，在樓下路燈的光芒中反射了極細微的一點光芒。
在完全黑暗的室內，這樣的光亮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嗯？”黑暗之中，他的右眼紅光閃爍，藏在他眼睛裡的瞳獸捕捉到了這點光芒。
“糟糕，好像被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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