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學長,你放開我!”端禾奮力推開他,面露懼色地後退了幾步。
她怯怯地望著他,低聲道:“劉學長,我來幫你,只因為你是金金的男朋友,是程跡哥的朋友。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離開這裡的。”
說完,端禾提起食盒,轉身欲走。
“別走!端禾,別走!”劉澤天猛地衝上前,一把將她擁入懷中,聲音哽咽,“別走,求你別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兒。端禾,為什麼偏偏是程跡?他也有女朋友啊!我哪裡不如他?現在我也成了贅婿,你把我也帶回去,好不好?”
他的語氣中透著小心翼翼的懇求,混雜著幾近崩潰的絕望。
端禾咬了咬唇,輕輕掰開他的手,面露難色:“劉學長,我明天再來看你。”
話落,她匆匆整理好斗篷,快步離開了院落。
劉澤天想要追上去,可院中濃霧瀰漫,伸手不見五指,端禾手中那盞昏黃的燈火轉瞬便被吞噬。陰冷的寒意將他團團圍住,他終究不敢再追,倉皇逃回屋內,砰的一聲將門緊閉。
他背靠著門扉滑坐下來,眼底積蓄的淚水終於決堤,無聲地淌了滿臉。
雙手捂住面孔,他失聲痛哭。
鼻息間縈繞的藥味,催生出一股執念,在心底瘋狂蔓延——
端禾。
*
端禾回到繡樓,輕手輕腳地將斗篷掛好,剛準備往床邊走,忽見桌旁坐著一個人影,嚇得她心頭一跳。藉著搖曳的燭火定睛一看,竟是程跡。
她滿臉驚訝:“程跡哥,你怎麼醒了?”
程跡眉頭緊鎖,目光落在她身上:“你去哪兒了?”
他是被一陣冷風吹醒的,還沒有睜開眼便覺出不對。
在端禾身邊時,從來不會有這樣陰冷的氣息。
等他伸手往旁邊摸索時,發現端禾果然不見了,那一瞬,心裡不受控制地慌了一下。但很快他便反應過來,她應該是自己離開的,否則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端禾望著程跡,有些心虛,聲音低了下去:“沒,沒去哪兒。”
程跡起身走近,握住她的手,一片冰涼。她的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甚至隱約能嗅到一絲淡淡的血腥氣。
他喉結微動,聲音低沉得近乎沙啞:“你到底去哪兒了?”
端禾見他神色冷峻,連忙解釋:“我就是擔心江學姐和劉學長,又怕你不讓我去,才偷偷過去看看……還好我去得及時……”
程跡握著她手的力道陡然收緊,隨即沉聲道:“你瘋了?大半夜往外跑?”
他看著端禾那張無辜又蒼白的面孔,便知道自己白天說的話,她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深吸一口氣,將人拉到床邊,下巴朝榻上微微一揚:“進去躺著。”
端禾順從地脫下繡鞋,爬進床裡。
程跡將被子一層層裹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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