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達低頭看她,半晌才慢慢彎下腰,將人扶了起來。
強忍著那股子怪味兒,他湊近些,語重心長:“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想做人上人,就得先學會心狠,學會給自己鋪路。”
芸娘抬眸看他,眼底還是茫然,“妾愚鈍,不知道該怎麼做,還請侯爺指一條明路。”
宋明達覺得火候差不多了,壓低聲音:“你精通藥膳藥理,自然清楚哪些食材藥性相沖,能叫婦人胎氣受損……”
芸娘表情一怔,眼底驚惶不定,“侯爺……”
宋明達按著她的肩,聲音輕得像毒蛇吐信:“婦人滑胎,丟了命也是常有的事。好比茹姨娘……你也聽說過吧?”
芸娘低頭不敢說話,指尖攥著袖口,攥得泛白。
宋明達雙眼眯了眯,輕飄飄道:“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過了許久,芸娘才極輕地應了一聲:“妾,妾明白侯爺的意思了。”
宋明達滿意地拍了拍她的肩,終於鬆開了手,退後兩步,深深吸了一口沒有異味的新鮮空氣。
“你是個聰明人,好好想想,想明白了,來找本侯。”
說罷,他大步出了春熙院。
門簾落下。
芸娘將宋明達用過的茶盞端起來,倒進牆角的花盆裡。
屏風後,是早就準備好的浴桶。
她坐進去,仔仔細細地將宋明達碰過的每一處擦了又擦。
……
接下來的半個月,馮知意過的那叫一個舒心。
雖說懷孕免不了犯惡心,但芸娘總有法子治她。
今兒一碗陳皮烏梅飲,明兒一碟子薑汁山藥糕,後兒又變出一盅枇杷雪梨羹。
馮知意被伺候得服服帖帖,整個人像掉進了米缸的老鼠,臉頰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一圈。
連周瑾都忍不住打趣:“夫人再這麼吃下去,怕是要趕緊新做批衣裳了。”
馮知意摸著肚子,笑眯眯:“做,給芸娘也做幾件,還有她孩兒的衣裳,都要趕緊做起來。”
反正她寵芸娘,不需要遮遮掩掩,從來都是大大方方,實實在在。
不像某些臭男人,只知道說些花言巧語的屁話。
而那個臭男人,日子著實是不太好過。
短短半月,宋明達便在京城鬧出了幾則笑話。
頭一樁,是他常去的錦簇院,因賒賬太多,被柳姑娘的鴇母堵在門口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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