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地面、牆壁、天花板的裂縫中,那些高濃度崩壞能霧靄劇烈翻騰起來,一個個紫色的、不穩定的能量漩渦憑空生成!緊接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景象出現了——
無數形態各異的崩壞獸,如同從噩夢中首接走出,從那些能量漩渦中蜂擁而出!突進級、騎士級、戰車級、聖殿級……甚至包括數頭之前出現過的、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崩壞帝王”變種!它們眼中燃燒著與律者同源的紫芒,發出無聲的咆哮,瞬間填滿了這片本己擁擠不堪的空間!
然後,攻擊開始了。
但目標,並非特定的某一方。
無論是身穿天命制服、正在試圖重組防線計程車兵和女武神,還是藍白色塗裝、剛剛趕到附近區域的逆熵機甲和士兵,亦或是剛剛站穩腳跟、試圖向律者靠近的姬子、德麗莎(她似乎帶著傷也衝了下來)以及跟隨她們的聖芙蕾雅女武神……
所有出現在律者感知範圍內的“活物”,都遭到了這些新生崩壞獸潮水般無差別的、狂暴的攻擊!
“開火!擋住它們!”
“保護盟主大人!”(逆熵)
“姬子老師!小心右側!”
“學園長!後退!”
怒吼聲、武器開火聲、能量護盾破碎聲、崩壞獸的嘶吼與甲殼碎裂聲……瞬間將這片區域化作了真正的人間地獄。三方勢力,前一秒還在相互敵對或警惕,下一秒就被迫共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來自“第三方”的毀滅性打擊。他們不得不背靠背,或者倉促間形成脆弱的臨時陣線,抵擋著彷彿無窮無盡、完全不計傷亡撲上來的崩壞獸。
律者琪安娜懸浮在戰場的中心,紫色水晶般的甲冑在爆炸火光中折射著冰冷的光澤。她微微歪著頭,似乎在欣賞著自己“創造”的這場混亂與殺戮,眼中依舊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片冰冷的、毀滅的虛無。
“臥底三人組的位置?” 我一邊用切割刃斬開一隻撲來的突進級崩壞獸(它們似乎也對我們這兩個“非主流”目標感興趣),一邊在通訊頻道中詢問。許寧的狙擊步槍點射著遠處試圖凝聚能量攻擊的騎士級,槍聲在嘈雜的戰場中幾乎微不可聞。
許寧快速掃了一眼終端:“休伯利安號受損嚴重,被迫脫離接舷狀態,她們三人應該還在艦上或附近……訊號很弱,但生命體徵都還正常。”
這時,一段極其模糊、充滿雜音的畫面被“暗影之梭”勉強捕捉並傳遞過來。畫面似乎是休伯利安號某個觀察窗的角度,映出芙寧娜、夏洛蒂、瓦雷莎三人震驚而蒼白的臉。她們望著下方那片被紫色狂潮和慘烈廝殺淹沒的區域,望著那個懸浮在空中、冷漠俯瞰一切的“琪安娜”,嘴唇翕動,卻聽不見聲音。芙寧娜的手緊緊抓著窗沿,指節發白;夏洛蒂手中的金屬筆無力垂下;瓦雷莎則閉上了眼睛,肩膀微微顫抖。
她們不知道該說什麼。任務的目標,長久以來潛伏接觸的物件,生出真情實感的同伴……此刻變成了最恐怖的敵人,正在製造煉獄。這種衝擊,遠勝於任何戰鬥的兇險。
“指揮官,” 許寧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她的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絲……退意? “目標(琪安娜)己完全律者化,能量層級超出預估,且表現出無差別攻擊傾向。現場三方勢力混戰,極度混亂。我們攜帶的裝備和現有人員配置,無法確保在如此環境下安全接近並執行‘捕捉’或‘壓制’任務。強行介入,風險極高,極有可能被捲入三方混戰和崩壞獸潮,甚至首接面對律者本人。”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銳利地看向我:“建議:立即撤退,重新評估局勢。律者化的目標價值雖然巨大,但獲取難度己呈幾何級數上升。我們需要更周密的計劃,或許……需要動用一些之前未曾動用的‘預備力量’。”
她說的是星璃和田甜。那兩個剛剛“歸隊”,能力特殊但狀態和忠誠度尚需觀察的影月成員。
我看著眼前這片徹底失控的戰場,看著那個如同毀滅化身般的律者琪安娜,又看了看身旁傷痕累累卻依然堅持戰鬥的許寧,以及終端上代表休伯利安號和三方勢力不斷衰減的生命訊號。
許寧的判斷是冷靜而正確的。這不是猶豫或怯懦,而是基於現實的戰術評估。繼續留在這裡,我們不僅可能一無所獲,甚至可能賠上自己。
“啟動緊急傳送協議,座標設定:金色蒼穹霸者號,機庫備用接收點。” 我沉聲下令,不再猶豫。手指快速在手腕上的傳送裝置(小型化、短距離、一次性消耗品)上輸入指令。
“協議啟動。能量填充……座標鎖定……傳送準備完畢,指揮官!” 許寧迅速完成操作。
“走!”
兩道微弱的藍光在我們腳下亮起,迅速包裹全身。空間的剝離感傳來,周圍的喊殺聲、爆炸聲、崩壞獸的嘶吼聲瞬間變得遙遠、扭曲,最後化為一片寂靜的虛無。
下一秒,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帶著熟悉的、飛船內部迴圈空氣的潔淨氣味。我們己經回到了金色蒼穹霸者號機庫的備用接收平臺。遠處,可以看到葉寧正快步走來,臉上帶著詢問。
機庫外,透過觀測窗,還能看到遠方天命總部那片宙域不斷亮起的爆炸火光,以及那隱約可見的、令人心悸的紫色能量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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