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的航行日誌上，這一天並沒有什麼特別。天穹市的掃描還在繼續，德麗莎她們的行蹤依舊隱秘，麗塔的陰影懸而未決。主控室裡的資料還在跳動，許寧依舊戴著那副彩色太陽眼鏡，盯著螢幕，偶爾推一下鏡框。一切如常，平靜得像一片沒有漣漪的湖面。
但甘雨記得。今天是魈的生日。
她是在吃早飯的時候忽然想起來的。當時她正端著一碗粥，坐在公共休息室的窗邊，看著外面那片無垠的星空。粥是香菱熬的，加了紅棗和蓮子，甜而不膩。她喝了一口，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畫面——璃月的望舒客棧，那個總是獨自站在屋頂上的少年，綠色的眼眸望著遠方，風吹過他的髮梢，他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
魈。降魔大聖。護法夜叉。
他從不慶祝生日，甚至可能不記得自己的生日。但甘雨記得。她記得每一個人的生日，這是她的習慣，也是她的溫柔。她從一個小本子上翻到了日期——今天，是魈的生日。
“甘雨，你怎麼了？”申鶴坐在她對面，看著她忽然放下碗、眉頭微微皺起的樣子，輕聲問道。
“今天是魈的生日。”甘雨說。
申鶴愣了一下。“魈？”
“嗯。降魔大聖。你應該見過他。”
申鶴想了想，點了點頭。“那個不愛說話的。”
“對。”甘雨站起來，“我要給他過生日。”
申鶴看著甘雨匆匆離去的背影，沉默了一瞬，然後也放下碗，跟了上去。
甘雨首先去找了鍾離。她知道，鍾離一定願意幫忙。鍾離是魈的舊識，或者說，是魈為數不多願意開口說話的人。他在飛船的圖書館裡，這是他在船上最喜歡待的地方。圖書館不大，書架上的紙質書不多，大部分是電子文件，但鍾離總是能找到一本他沒看過的。此刻他正拿著一本關於璃月古代建築的書，看得入神。
甘雨敲門進去的時候，他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帶著溫和的笑意。
“甘雨？有什麼事？”
“鍾離先生，今天是魈的生日。”
鍾離放下書，沉默了一瞬。“是嗎。”他的聲音很平靜，但甘雨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他己經很久沒有過生日了。”
“所以我想——”甘雨頓了頓，“想給他慶祝一下。在這艘飛船上。”
鍾離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好。需要我做什麼？”
甘雨想了想。“胡桃也在飛船上。她應該會願意幫忙。還有閒雲師父——她認識魈。也許可以一起來。”
“我去找胡桃。”鍾離站起身，“你去請閒雲。”
兩人分頭行動。
甘雨在飛船的訓練艙裡找到了閒雲。閒雲正在練劍——說是練劍，其實更像是在活動筋骨。她的劍法飄逸而優雅，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仙人的從容。看到甘雨匆匆跑來，她收劍站立，眉頭微微挑起。
“甘雨？慌慌張張的，怎麼了？”
“師父，今天是魈的生日。”
閒雲愣了一下。她當然認識魈。在璃月的時候，他們同為仙人，雖然交往不多，但彼此都知道對方的存在。那個沉默寡言的少年夜叉，獨自守護著璃月的每一個夜晚，從不言苦，從不邀功。他的生日——他大概從不過生日。
“你想給他過？”閒雲問。
甘雨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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