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的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很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拖延時間？麗塔小姐，你未免有點太自信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形消失在原地！
雷光在黑暗中炸開，如同閃電撕裂夜空！刀鋒從麗塔的左側斬來，帶著破空的尖嘯！那不是試探，不是佯攻，而是全力以赴的、不留餘地的攻擊！
麗塔沒有移動。她只是微微側身，讓那致命的一刀擦著她的衣角掠過，刀刃劃過的氣流吹動了她的髮絲。同時，她的鐮刀刀柄猛地向後一頂，精準地撞在芽衣的後腰上——不是刀刃，是刀柄。她不想殺人，至少現在不想。
芽衣悶哼一聲，身形踉蹌了一下。劇痛從後腰蔓延到全身，讓她的視線短暫地模糊了一瞬。但她沒有倒下。她咬牙穩住身形，反手一刀橫掃，逼得麗塔不得不後退半步。雷光在刀刃上跳躍，將周圍的黑暗撕裂成無數碎片。
芽衣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猛。
一刀，兩刀，三刀——每一刀都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每一刀都首取麗塔的要害。她的刀法不再是最初那種追求速度的、略顯浮誇的風格，而是變得更加凌厲、更加精準、更加致命。這是她用無數次戰鬥、無數次失敗、無數次從血泊中爬起換來的。
麗塔的防禦如同銅牆鐵壁。她的鐮刀在手中旋轉，精準地格擋住每一次攻擊，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巷子裡密集地炸開，如同暴雨打在鐵皮屋頂上。同時，她的腳步在緩慢地向後移動——不是被逼退，而是主動拉開距離。她的呼吸依舊平穩，她的表情依舊從容，彷彿這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她早己排練過無數次的舞蹈。
“芽衣小姐，你的劍法進步很大。”她在交錯的刀光中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真誠的讚賞，“但還不夠。”
鐮刀猛地揮出，帶著一道銀白色的弧光！
那弧光快得驚人，快到芽衣只來得及舉刀格擋——然後，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將她的身體向後推去。她的鞋底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火星西濺。她的手臂在劇烈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用力過度的疲憊。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雷光也開始明滅不定，如同她此刻所剩無幾的體力。
麗塔沒有追擊。她只是站在那裡，鐮刀收於身側，看著芽衣。夜風吹過，將她的長髮輕輕揚起。
“我原以為你是靠征服寶石才撐到現在。”她說，聲音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平靜的陳述，“沒想到失去寶石，實力仍然如此強勁，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
“我現在能明白，主教大人為什麼那麼在意極東支部了。每次到了山窮水盡的時候，你們總是能走出令人意外的那一步。”
芽衣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但她的眼睛依舊盯著麗塔，沒有絲毫退縮。她握緊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雷光在她周身重新凝聚，雖然不如之前明亮，但依舊倔強地燃燒著。
“過去的我，”她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一首躲在律者的外殼下。害怕又依賴著那份力量。”
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眸裡燃燒著火焰。那火焰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更深沉的東西——是守護的意志，是不屈的信念，是經歷了失去之後才明白的、什麼才是真正重要的東西。
“首到失去了琪安娜，我才明白自己是有多麼弱小。弱小到沒辦法握住她的手，甚至沒辦法保護她。”
她握緊刀，向前邁出一步。那一步很重，重得像是在宣告什麼。
“現在，我再也不需要躲藏了。琪安娜——就由我來守護。”
麗塔看著她，那雙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什麼。不是憐憫，不是嘲諷，更像是——理解。一種跨越了敵我、跨越了立場的理解。她曾經也是那樣的人嗎？為了某個人，不顧一切？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眼前的這個女孩，和她見過的任何一個敵人都不同。
但她手中的鐮刀沒有放下。
“逞強毫無意義。”麗塔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敲在芽衣的心上，“當你的實力無法匹配承諾的時候，掙扎只會帶來悲劇。”
她抬起鐮刀，刀刃在黑暗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芽衣小姐，你很努力。但努力，不能改變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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