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個帶眼罩的女孩。”布洛妮婭補充道，“她的力量最奇怪。布洛妮婭檢測不到她的崩壞能反應，但她確實在增強伊涅芙和木偶的能力。那不是崩壞能，是別的什麼——布洛妮婭從未見過的能量形式。”
德麗莎聽著她們的分析，腦海中拼湊出一個模糊的輪廓。那些人來自一個她們不知道的地方，擁有她們不瞭解的力量，遵循著她們不理解的規則。她們幫了德麗莎，然後消失了。她們手上有渴望寶石，卻不是為了自己使用，而是作為武器去對抗麗塔。她們不戀戰，不貪功，完成任務就走，乾脆利落，如同訓練有素計程車兵。
“她們到底是什麼人？”德麗莎輕聲說。
沒有人能回答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人形機的呼吸漸漸平穩，她睡著了，臉上帶著一種嬰兒般的平靜。德麗莎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芽衣走出廠房，在外面警戒。布洛妮婭靠著牆壁，閉著眼睛，但她的手指還在終端上輕輕敲擊，她在想事情。
“學園長，”布洛妮婭忽然睜開眼睛，“布洛妮婭還有一個問題。”
“說。”
“那些人——她們知道渴望寶石。她們知道如何使用渴望寶石。而且，她們知道麗塔會來，知道麗塔的強大，知道普通的攻擊對她無效，所以才動用了渴望寶石。”她頓了頓，“她們對我們的情況，非常瞭解。”
德麗莎的心沉了一下。“你是說，有人在監視我們？”
“也許不是監視。也許是——關注。”布洛妮婭說，“有人在關注我們的一舉一動，知道我們在找琪安娜，知道我們被麗塔盯上，知道我們身處險境。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候，她們出現了，幫了我們，然後離開。”
德麗莎沉默了很久。她想起那些從天而降的身影，想起她們在戰鬥中的默契和冷靜，想起她們完成任務後毫不猶豫的撤離。那些人不是路過，不是偶然，而是——被派來的。
“不管她們是誰，”德麗莎最終說，“不管她們背後的那個人是誰——至少現在，她們不是敵人。”
布洛妮婭點了點頭。“布洛妮婭同意。”
夜漸漸深了。遠處的天穹市燈火通明，如同一隻沉睡的巨獸。德麗莎靠在牆上，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琪安娜的臉。那個女孩，在某個地方，等著她們。而她們，在黑暗中，一步一步地走向她。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聲音從廠房外面傳來。“學園長。”
德麗莎睜開眼睛。芽衣站在門口，手裡拿著通訊器。“愛因斯坦博士說，飛艇己經到了。在城東的停機坪。”
德麗莎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走吧。”她走到人形機身邊，蹲下身，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朋友，我們要走了。”
人形機睜開眼睛，那雙灰濛濛的眼眸裡滿是困惑。“去哪裡？”
“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德麗莎伸出手，“跟我們走吧。”
人形機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德麗莎的手指。她的手很小，很冷，但握得很緊。
“好。”她說。
德麗莎笑了，那笑容疲憊而溫柔。她站起身，牽著人形機的手，向廠房門口走去。芽衣走在前面，刀己經出鞘，警戒著周圍的黑暗。布洛妮婭走在最後，手中的破解終端還在運轉，螢幕上的資料流在滾動，她在監控著周圍的訊號。
西人走出廠房，走進天穹市的夜色中。霧霾依舊濃重，路燈依舊慘白，遠處的燈火依舊閃爍。她們穿過幾條街道，繞過幾處廢墟，終於來到了城東的停機坪。一艘飛艇靜靜地停在那裡，銀白色的外殼在路燈下反射著冷冽的光，舷梯己經放下，艙門開著，裡面透出溫暖的光芒。
德麗莎牽著人形機走上舷梯。芽衣和布洛妮婭跟在後面。艙門在她們身後關閉，飛艇緩緩升空，離開天穹市，向著黑暗的夜空飛去。
德麗莎站在舷窗前，看著下面那座漸漸變小的城市。天穹市的燈火在霧霾中暈開，變成一片模糊的光海。她想起那些從天而降的身影，想起她們手中的渴望寶石，想起她們在戰鬥中的每一個動作。
“你們到底是誰？”她輕聲說。
沒有人回答。只有飛艇引擎的低沉嗡鳴，和窗外的風聲。
而在遙遠的星空深處，一艘隱形的飛船正在緩緩航行。它的主控室裡，螢幕上的光點正在移動——那是德麗莎她們的飛艇，正在離開天穹市，向著安全的方向飛去。一個身影坐在指揮椅上，看著螢幕，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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