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利亞繼續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奧托想要回收西塊律者核心，恢復空之律者的實力。看來，單純復活她，己經不能滿足這傢伙的渴望了。”
艦橋裡安靜了一瞬。德麗莎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奧托那張永遠帶著微笑的臉。那個男人，那個她曾經叫“爺爺”的男人，那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惜犧牲一切的男人。他到底想要什麼？他想讓琪安娜變成什麼？他想讓這個世界變成什麼？她睜開眼睛，看著可可利亞。
“渴望寶石，”她的聲音有些沙啞，“不是被人搶走了嗎？為什麼天命會來找你？”
可可利亞的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苦澀。“他應該認為，那些傢伙和我是一夥的。關鍵——他也不知道那些傢伙在哪裡，只能來找我。”
德麗莎沉默了。她想起那三個從天而降的身影。她們不屬於天命，不屬於逆熵，不屬於德麗莎。她們來自某個未知的地方，聽命於某個未知的人，執行著某個未知的計劃。可可利亞知道那些傢伙是誰。不，她不知道，但她被當成了他們的同夥，所以成為了下一個目標。
“但我可以幫妳。”可可利亞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偽造渴望寶石，讓奧托完成野心的拼圖永遠缺上一塊。這樣——”她頓了頓，“豈不是更簡單一些？”
愛因斯坦的眉頭微微皺起。“可可利亞女士，你這是在尋求我們的幫助？”
可可利亞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我更喜歡稱之為——互利合作。”
她的目光掃過艦橋裡的每一個人。
“博士，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沒有關係。但總有一天，我會證明我對逆熵信念忠誠的證明。”她的目光落在德麗莎身上，“至於德麗莎女士，過去我們立場不同。現在——奧托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所以，還請各位暫時放下疑惑，和我一起對抗奧托。”
艦橋裡沉默了。德麗莎看著可可利亞的投影虛像，看了很久。那雙碧藍色的眼眸裡，有審視，有懷疑，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近乎釋然的疲憊。
“愛因斯坦博士。”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
“嗯。”
“我們的會和座標是？”
愛因斯坦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調出可可利亞的訊號來源。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著德麗莎。
“太平洋西部。北緯11°20.9，東經142°11.5。”她頓了頓，“她在那裡等待著我們的到來。”
特斯拉的臉色變了。“你駐守在海淵城？喂，可可利亞——”
德麗莎的眉頭皺了起來。“那是什麼地方？”
愛因斯坦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那是我們一首秘密隱藏的海底要塞。”她看著螢幕上那個座標，那雙冷靜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擔憂，“終於，連那裡也要被天命發現了嗎？”
可可利亞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一絲急促。
“奧托己經派出——”
聲音忽然變得斷斷續續，畫面開始劇烈抖動。
“——前來奪取——”
她的身影在藍色的光芒中閃爍，如同一個即將熄滅的燭火。
“——這一次，他志在——”
聲音徹底中斷了。可可利亞的投影消失，艦橋重新陷入一片黑暗，只有控制檯上的全息螢幕還在發光。愛因斯坦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跳動，她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怎麼了？”德麗莎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緊張。
“訊號被幹擾了。”愛因斯坦的聲音變得急促，“有不明程式正在接入休伯利安的系統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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