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船上的日子，有時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沒有緊急任務的時候，大家各做各的事情。夏悠在訓練艙裡練習新學的格鬥技巧，何欣陪她對練，兩個人打得滿頭大汗卻誰也不肯先停。何欣的金色馬尾在燈光下甩來甩去，粉色瞳孔裡滿是興奮的光芒；夏悠的咖啡色頭髮被汗水浸溼，貼在額頭上，但她的眼神專注而認真，每一拳都比上一拳更有力。
許寧在主控室盯著天穹市的掃描資料，那副彩色太陽眼鏡架在鼻樑上，偶爾推一下，鏡片後的眼睛一刻不停地掃過那些跳動的數字。她的紅色長髮在螢幕的藍光下變成了某種近乎紫色的暗調，表情專注而平靜，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了那些資料流裡。她的手指在鍵盤上輕輕敲擊，調出一個個區域的熱力圖，篩選、比對、排除，不放過任何一個異常訊號。
韓薇在武器維護艙裡保養裝備，把每一把槍、每一把刀都擦得鋥亮，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架子上。粉色的長髮被她用一根髮簪隨意挽在腦後，幾縷暗紅色的挑染垂在耳邊。她的動作很輕，很穩，彷彿不是在保養武器，而是在進行某種儀式。那把脈衝手槍被她拆成了幾十個零件，每一個都用細刷子仔細清理過，然後重新組裝，發出清脆的“咔嗒”聲。
葉寧在走廊裡巡邏，步伐無聲，銀白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金色的瞳孔掃過每一個角落。她的存在感很低，低到大部分人都不會注意到她從身邊經過。但她一首在那裡，像一道看不見的屏障，將一切可能的威脅擋在外面。
薇絲不知道躲在哪裡，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某個通風管道里，蜷縮著，安靜地聽著飛船的每一絲聲響。她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不需要刻意隱藏就能讓人找不到她。但她喜歡藏在那些狹窄的、黑暗的空間裡，因為那裡讓她覺得安全。紫色與銀色的髮絲在通風口的格柵後面隱約可見，暗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一隻蟄伏的貓。
星璃在睡覺。她最近越來越愛睡覺了，用她的話說，“武俠小說看多了，眼睛疼，不如睡覺”。那本《天涯明月刀》安靜地躺在她的床頭櫃上，書籤夾在中間，頁尾有些捲曲。她的呼吸均勻而綿長，黑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像潑墨一般。她的睡姿很放鬆，不再是那種隨時準備醒來的警覺姿態，而是真正的、毫無防備的沉睡。嘴角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不知道夢到了什麼。
田甜在她的房間裡錄影片，對著那個沒有觀眾的攝像頭，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解說。她的技術越來越好，語氣也越來越自然，彷彿真的有成千上萬的人在看著她。那臺我送她的遊戲機被她用得熟練極了，手指在按鍵上飛快跳動，螢幕上的角色在她的操控下翻滾、閃避、反擊，動作行雲流水。她的綠色眼眸裡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專注，是熱愛，是不被看見卻依然堅持的執著。她會錄完一段，回放，找出不足，然後重新錄。一遍，兩遍，三遍。她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地記著需要改進的地方，字跡工整而認真。
愛可菲在廚房裡研究新菜譜。她最近迷上了融合料理——把楓丹的奶油醬汁和璃月的香料結合在一起，創造出一些從未有人嘗試過的味道。今天她在做一道烤魚，魚身用楓丹的香草醃製，表面刷上璃月的蜜汁醬料，放進烤箱裡慢慢烤。廚房裡瀰漫著一種奇特的香氣，既有奶油的醇厚，又有香料的辛辣，還有蜜糖的甜。她的表情專注而平靜，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了這條魚上。淺金色的頭髮用一根髮帶束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邊，碧綠色的眼眸倒映著烤箱裡的火光。
克洛琳德偶爾會去廚房幫忙，但她更常做的事情是坐在窗邊喝咖啡，看著外面的星空發呆。她穿著一身深紫色的便裝，頭髮披散著，沒有像平時那樣紮起來。那雙紫色的眼眸在咖啡的熱氣中顯得格外深邃，像兩口看不見底的井。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不知道在想什麼。偶爾她會嘆一口氣，那嘆息很輕，輕得像風。
那維萊特在圖書館裡看書，依舊是那本《楓丹水系志》，翻來覆去地看，彷彿永遠不會厭倦。他坐在窗邊，陽光透過玻璃照在他身上，將他的淺藍色頭髮照得近乎透明。他的手指輕輕撫過那些文字，像是在撫摸某種珍貴的、易碎的東西。他的表情專注而平靜，但那雙眼睛裡有淡淡的思念。他在想楓丹的河流，想那些清澈的水，想那些在水中游弋的魚。那些東西，也許再也見不到了。
瑪薇卡在訓練艙裡揮拳，一拳一拳，打得空氣都在震顫。她穿著一身紅色的運動服，紅色的長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她的拳法剛猛有力，每一拳都帶著風聲，彷彿不是在打空氣，而是在與一個看不見的敵人搏鬥。汗水從她的額頭滑落，滴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她停下來，大口喘著氣，用毛巾擦了擦臉，然後繼續。她的眼神執著而堅定，像一團永不熄滅的火焰。
我坐在主控室的指揮椅上，看著螢幕上那些平靜的資料，忽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西個月了。
自從空之律者覺醒，自從姬子下落不明，自從琪安娜消失，己經過去了西個月。西個月裡，我們追蹤過無數條線索，找到過無數個疑似目擊地點，每一次都滿懷希望地出發，每一次都空手而歸。德麗莎她們也一樣——她們從天命總部逃出來，輾轉多個城市，最終來到了天穹市，尋找那個叫做“灰蛇”的情報販子。
而現在，她們終於找到了。
我看著螢幕上那個被高亮標註的座標，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不是緊張，不是期待，更像是——終於要開始了。
“指揮官，”許寧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天穹市的掃描還在繼續。德麗莎她們己經進入灰蛇的據點區域，預計很快就會接觸。”
“嗯。”我點了點頭，“繼續監控。”
許寧推了推墨鏡，那雙眼睛在鏡片後面閃爍著銳利的光。“如果她們找到了琪安娜的下落，我們要不要——”
“不。”我打斷她，“現在還不是我們出手的時候。”
許寧沉默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明白。”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無垠的星空。在這片星空下的某個角落，德麗莎、芽衣、布洛妮婭，三個年輕的女孩，正在為她們的同伴拼命。她們沒有飛船，沒有高科技裝備，沒有強大的後援。她們只有彼此，和一顆不肯放棄的心。
而我，只能在這裡看著。
“指揮官，”夏悠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我轉過頭，看到她站在門口，穿著一身淺色的便服，頭髮散著，臉上還帶著訓練後的紅暈。“你又在發呆了。”
“沒有。”我說，“在想事情。”
她走進來，在我身邊坐下，很自然地靠在我肩上。“想什麼？”
“想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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