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的復仇》第246章 這就夠了(1)

作者:WGKTS·3個月前

飛船上的日子,有時候安靜得讓人忘記時間。主控室裡的資料依舊在跳動,許寧依舊戴著那副彩色太陽眼鏡盯著螢幕,偶爾推一下鏡框。葉寧在走廊裡巡邏,步伐無聲。薇絲不知道躲在哪裡,星璃在睡覺,田甜在她的房間裡錄影片。一切如常,平靜得像一片沒有漣漪的湖面。我坐在指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目光從一塊螢幕移到另一塊螢幕,又從另一塊螢幕移到下一塊,週而復始,如同一臺永不疲倦的機器。許寧站在我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終端,螢幕上顯示著休伯利安號的最新動向。她己經在這裡站了很久,從清晨到此刻,幾乎沒有移動過。

“指揮官。”許寧開口,聲音平靜而簡短,“德麗莎她們己經進入海淵城內部。愛因斯坦博士正在準備進入量子之海的定位工作。”

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目光落在那塊最大的螢幕上,那裡顯示著海淵城的內部結構圖。那些幽藍色的光芒在結構圖上被標註為“未知能量反應”,那些扭曲的牆壁被標註為“量子侵蝕痕跡”,那些刻滿紋路的石門被標註為“前文明文字——待翻譯”。我看著那些標註,腦海中浮現出德麗莎站在那片幽藍色空間中的樣子。她的白髮在那片光芒中泛著銀白色的光澤,碧藍色的眼眸裡倒映著那些流動的、變幻的光,臉上的表情是混合著驚歎和不安的複雜神色。我想起她第一次登上休伯利安號時的樣子。那時候她還是聖芙蕾雅學園的學園長,穿著一身白色的修女服,手裡握著猶大的誓約,站在艦橋的窗前,看著外面那片無垠的大海。她說:“這艘船,以後就是我們的家了。”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嘆息,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只有經歷過真正失去才會有的、堅定而溫暖的光芒。

我切換了另一塊螢幕。布洛妮婭正和蘿莎莉婭、莉莉婭在一起,三個人在休伯利安號的走廊裡走著。蘿莎莉婭走在最前面,尾巴甩來甩去,嘴裡哼著不知道什麼調子。莉莉婭走在中間,步伐慢悠悠的,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花板上的燈。布洛妮婭走在最後面,銀灰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藍紫色的眼眸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我想起布洛妮婭剛上船時的樣子。那時候她不愛說話,不愛笑,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對著那個破舊的布偶發呆。她的眼睛裡沒有光,只有一種深深的、如同被什麼東西壓住了的疲憊。後來,她遇到了芽衣,遇到了德麗莎,遇到了那些願意聽她說話、願意陪她走路、願意在她需要的時候伸出手的人。她開始笑了,雖然那笑容很淡,淡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她的眼睛裡有了光。

我又切換了一塊螢幕。德麗莎在訓練室中穿著那身銀白色的血騎士·月煌裝甲,手裡握著猶大的誓約,金色的鎖鏈在地面上輕輕晃動。她的對面是一片模擬出來的崩壞獸群,她的表情是真實的,她的汗水是真實的,她每一次揮動鎖鏈時手臂上繃緊的肌肉是真實的。她在訓練,在拼命地訓練,在把自己逼到極限地訓練。我想起德麗莎第一次穿上那身裝甲時的樣子。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銀白色裝甲的自己,沉默了很久。然後她說:“姬子,這身裝甲,我會好好用的。”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嘆息,但她的眼睛裡有一種只有經歷過真正失去才會有的、堅定而決絕的光芒。

我的目光從一塊螢幕移到另一塊螢幕,又從另一塊螢幕移到下一塊。飛船內部的其他區域——夏悠在訓練艙裡練習新的格鬥技巧,何欣陪她對練,兩個人打得滿頭大汗卻誰也不肯先停。韓薇在武器維護艙裡保養裝備,把每一把槍、每一把刀都擦得鋥亮,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架子上。葉寧在走廊裡巡邏,步伐無聲,銀白色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金色的瞳孔掃過每一個角落。薇絲不知道躲在哪裡,但我知道她一定在某個通風管道里,蜷縮著,安靜地聽著飛船的每一絲聲響。星璃在睡覺,田甜在她的房間裡錄影片,愛可菲在廚房裡研究新菜譜,香菱在旁邊打下手,鍋巴蹲在地上,仰著頭看著那些食材。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著,一切都在我的注視之下。我看著那些畫面,看著那些我關心的人,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不是驕傲,不是滿足,而是一種更安靜的、如同冬日裡坐在火堆旁的那種溫暖。不需要做什麼,不需要說什麼,只需要看著他們平安、忙碌、活著,就覺得足夠了。

許寧看著我,沉默了一瞬。“指揮官,你又在想‘這就夠了’了。”

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怎麼知道?”

“你的表情。”許寧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每次你說這西個字的時候,你的表情都會變得很柔和。平時你總是繃著臉,像是欠了別人幾百萬。但說‘這就夠了’的時候,你會笑。雖然笑得很難看。”

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笑得很難看?”

“嗯,很難看。”許寧面無表情地說,“但比不笑的時候好看。”

我沒有反駁。因為她說的可能是真的。我不太會笑,也不太習慣笑。但說“這就夠了”的時候,我是真的覺得夠了,不需要更多了。

“指揮官,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說這西個字的?”許寧放下終端,靠在控制檯邊上,側著頭看著我。她的表情依舊是那種慣常的冷靜,但她的眼神里有了一絲好奇,一絲只有在面對真正在意的問題時才會出現的認真。

我想了很久。“大概是……夏悠第一次在我身邊睡著的時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飛船剛啟航不久,一切都還很混亂。我每天要處理無數的事情——能量分配、航線規劃、人員安排、物資排程。我幾乎沒有時間睡覺,也幾乎不離開主控室。有一天,夏悠端著一杯熱茶走進來,放在我手邊。她什麼都沒說,只是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安靜地陪著我。後來她困了,就靠在我肩上睡著了。她的頭髮蹭著我的脖子,癢癢的,帶著花果的甜香。她的呼吸平穩而綿長,嘴角帶著笑意,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我低頭看著她,看著她在星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忽然覺得——這就夠了。不需要驚心動魄,不需要轟轟烈烈。只需要她在我身邊,安靜地睡著,呼吸平穩,嘴角帶笑。這就夠了。

從那以後,我經常在心裡默唸這西個字。許寧第一次幫我處理事務的時候,她坐在指揮椅上,戴著那副新買的彩色太陽眼鏡,手指在全息螢幕上飛速跳動。她的表情專注而認真,眉頭微微皺著,像在研究一道複雜的方程式。我看著她的側臉,看著那個從青澀的女孩成長為可靠的副指揮長的過程,忽然覺得——這就夠了。她不需要永遠無懈可擊,只需要在她能做到的範圍內,做到最好。這就夠了。

葉寧第一次開口說話的時候。那是飛船啟航後的第三天,葉寧還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一句話。她只是沉默地巡邏、沉默地站崗、沉默地吃飯、沉默地回房間。何欣說她是“啞巴”,許寧說她只是“不愛說話”。但有一天,葉寧站在觀景臺的窗前,看著外面的星星,忽然開口了。她說:“很漂亮。”只有兩個字,聲音很輕,輕得像在嘆息。但那兩個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何欣張大了嘴,許寧推了推墨鏡,夏悠笑了。我看著葉寧的側臉,看著那張總是沒有表情的臉上,此刻有一絲淡淡的、近乎羞澀的笑意,忽然覺得——這就夠了。她不需要變得多麼健談,不需要學會如何與人寒暄,只需要在最安靜的時刻,說出她心裡最真實的感受。這就夠了。

薇絲第一次從通風管道里鑽出來的時候。那是一個深夜,主控室裡只有我和許寧。天花板上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有什麼東西在爬。許寧的手己經按在了槍上。然後通風管道的蓋板被推開了,薇絲從裡面探出半個腦袋,紫色的頭髮上沾著灰塵,暗紫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被抓到後的心虛。她說:“我……我只是路過。”許寧的手從槍上移開了,我的嘴角忍不住上揚了。那時候我還不認識薇絲,不知道她為什麼喜歡躲在通風管道里。後來我知道了,她說那裡安靜,那裡安全,那裡沒有人會找到她。我看著那個從通風管道里鑽出來的、像一隻被嚇到的小貓一樣的女孩,忽然覺得——這就夠了。她不需要變得多麼勇敢,不需要學會如何面對人群,只需要在感到害怕的時候,有一個地方可以躲。這就夠了。

何欣和韓薇第一次在訓練後相視而笑的時候。何欣的劍法凌厲而優美,金色的馬尾隨著她的動作甩來甩去,粉色瞳孔裡映著劍刃的寒光。韓薇的身形如同鬼魅,在劍影中穿梭、閃避、反擊,粉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們打得滿頭大汗,誰也不肯先停。停下來的時候,兩個人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然後相視而笑。那笑容很累,很狼狽,但很真。我看著那兩個在訓練中拼盡全力、在休息時相視而笑的女孩,忽然覺得——這就夠了。她們不需要成為最強的戰士,不需要在每一場戰鬥中都獲勝,只需要有彼此,有一個可以全力以赴的對手,和一個可以相視而笑的朋友。這就夠了。

田甜第一次對著攝像頭說出完整解說詞的時候。她坐在鏡頭前,灰色的頭髮有些凌亂,綠色的眼眸裡映著螢幕的光。她的手指在按鍵上飛快跳動,角色在她的操控下在螢幕中奔跑、跳躍、攻擊。她的聲音從一開始的緊張變得自然,從磕磕絆絆變得流暢。她對著那個沒有觀眾的攝像頭,說著那些也許永遠不會被人聽到的話,臉上帶著認真而專注的表情。我看著她的側臉,看著那個曾經膽小得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女孩,此刻像一個小太陽一樣發光,忽然覺得——這就夠了。她不需要成為什麼大主播,不需要成千上萬的觀眾,只需要做她自己,做她喜歡的事。這就夠了。

星璃第一次在首播中唸書的時候。她坐在鏡頭前,白髮垂在肩頭,異色的眼眸看著那個小小的攝像頭,表情平靜得如同在看一片樹葉。她從口袋裡掏出那本《天涯明月刀》,翻開第一頁,然後用那種獨有的、低沉而慵懶的聲音念道:“天涯遠不遠?不遠。人在天涯,天涯怎麼會遠?”她的聲音平穩而從容,如同一條緩緩流淌的河。她不看鏡頭,只是看著書頁,彷彿整個世界都濃縮在這本泛黃的書裡。我看著她的側臉,看著那個平時總在睡覺、話少得可憐的女孩,此刻念著那些她讀過無數遍的文字,聲音裡帶著一種只有在真正熱愛時才會有的溫度,忽然覺得——這就夠了。她不需要多麼會聊天,不需要多麼會互動,只需要做她自己,念她喜歡的書,給那些願意聽的人聽。這就夠了。

愛可菲第一次對香菱說“還行”的時候。香菱端著一碗湯,眼巴巴地看著她,等著評價。愛可菲喝了一口,沉默了很久,然後說:“還行。”香菱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鍋巴在旁邊“盧盧”叫著,像是在慶祝。愛可菲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她的眼睛裡有了光。我看著那個曾經是水神御廚、總是冷著臉、從不輕易夸人的女孩,此刻因為一句“還行”而露出了難得的笑意,忽然覺得——這就夠了。她不需要回到楓丹,不需要再做水神御廚,只需要有這些願意為她喝彩的人,有一個可以說“還行”的地方。這就夠了。

許寧第一次戴上那副彩色太陽眼鏡的時候。她站在鏡子前,把那副眼鏡架在鼻樑上,紫色的鏡片遮住了她的眼睛。她推了推鏡框,那個動作很自然,像是做了無數遍一樣。她的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但她的眼睛裡有了光。我看著那個總是把自己藏起來、從不讓人看到柔軟一面的副指揮長,此刻因為一副眼鏡而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忽然覺得——這就夠了。她不需要變得多麼強大,不需要永遠無懈可擊,只需要偶爾放下防備,做一回普通的女孩子。這就夠了。

夏悠第一次染了咖啡色頭髮來問我的時候。她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淺色的衛衣,咖啡色的頭髮披散在肩頭,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絲期待和一絲緊張。她說:“景行,我的頭髮好看嗎?”我看著她,看著她在那頭新發色的襯托下顯得格外溫柔的臉,忽然覺得——這就夠了。不需要甜言蜜語,不需要海誓山盟,只需要她在某個普通的下午,換了一個新發色,跑來問我好不好看。這就夠了。

“這就夠了。”這西個字,是我對自己說的,也是我對這個世界說的。世界很大,宇宙很廣,平行宇宙無數,量子之海深不見底。有太多的未知,太多的危險,太多的失去。我抓不住所有的星星,也留不住所有的人。但我不需要抓住所有的星星,不需要留住所有的人。我只需要抓住我能抓住的,留住我能留住的。這就夠了。

夏悠在我身邊睡著的時候,這就夠了。田甜認真首播的時候,這就夠了。許寧戴上彩色太陽眼鏡的時候,這就夠了。葉寧說“很漂亮”的時候,這就夠了。薇絲從通風管道里鑽出來說“我只是路過”的時候,這就夠了。何欣和韓薇在訓練後相視而笑的時候,這就夠了。星璃唸書的時候,這就夠了。愛可菲說“還行”的時候,這就夠了。德麗莎在訓練室拼命訓練的時候,布洛妮婭終於說出心裡話的時候,愛因斯坦決定進入量子之海的時候——這就夠了。

她們在做她們能做的事,在走她們能走的路,在守護她們能守護的人。而我,在這裡看著她們,在她們需要的時候伸出手,在她們不需要的時候安靜地退到一旁。這就夠了。

。緒思的我了斷打音聲的寧許”。揮指“

。著看,頭起抬我

”?麼什想在你“

”。’了夠就這‘說總我麼什為,想在“。瞬一了默沉我

”?麼什為“。爍閃微微在西東麼什有,裡睛眼的住遮鏡眼太彩被雙那,我著看寧許

。了夠就這。發,裡那在要需只,住記被要需不,解理被要需不們它。去下亮續繼會還,久很了亮經己們它。辰星的獨孤、的爍閃、的遠遙些那著看,空星的垠無片那外窗著看我

”。多不都來從,的要想我“,說聲輕我”,為因“

”。了夠就那“。下一了揚上微微角,鏡墨的上樑鼻推了推後然。久很了默沉寧許

”。了夠就這。嗯“。了笑,著看我

。了夠就這。他到想能,候時的要需在們要需只,樂快們要需只,安平們要需只他。大不願的他,多不求要的他。人的心關他些那著看,料資的跳些那著看,幕螢的爍閃些那著看,上椅揮指在坐,人男的鏡眼框黑著戴個一,上船飛的空時越穿艘這在。穩平而沉低聲鳴嗡的船飛,垠無舊依空星的外窗

。了夠經己。了多更要需不。案答的變改會不、的一唯的到找,中途旅的去失滿充、的獨孤、的長漫這在我是它。山座一像得重,重很,裡心我在落它但。羽片一像得輕,輕很,字個西這”。了夠就這“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