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開啟牛皮紙袋,將裡面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條一指寬的棕黑色頭層牛皮皮帶。
皮帶通體沒有多餘花紋,針腳密實、邊緣油亮,純銅方形扣磨得溫潤髮亮,背面壓印著兩個字——天壇。
陸朝知道“天壇”這個牌子,不少機關幹部就喜歡買這個牌子的皮帶。
一條皮帶買下來,價格絕對不低。
“謝謝,我很喜歡。”
陸朝沒有說好聽話的經驗,他囁嚅,再開口忽然提到南有福一家。
“昨天我收到訊息,南家那邊清算結果已經出來了,南有福夫妻在你家期間將存款花得所剩無幾,但趙金陽賠蔡金花的錢被納入清算後,將缺口補足,最後判決賠償給你的一共二百一十七塊。”
“因為你人不在,法院匯通過人民銀行把這筆錢給你匯過來,你過幾天帶上證件去銀行問問。”
陸朝說完覺得不夠,騰的站起來。
“稍等,我去拿點東西。”
南鳶鳶一點頭,他就快步離開會客室,直奔宿舍。
他這個月的工資和津貼都已經發下來了,他本打算等明天忙完回家之後上交給南鳶鳶,今天南鳶鳶一來給他送禮物,他忽然就有些迫不及待。
想讓南鳶鳶花他的錢,想讓南鳶鳶花錢不用瞻前顧後,想買什麼買什麼。
陸朝速度快,從大隊部跑到宿舍,拿上自己準備好的信封,又以極快的速度往大隊部跑。
快要到大隊部門口的時候,一道女聲驚喜地叫住他。
“陸朝!”
錢竹青沒想到自己這麼幸運,剛進來就碰到陸朝了。
她興致勃勃地捏著自己的包帶湊到陸朝身邊。
“我朋友給我介紹了一家菜特別好吃的店,你今天有空麼?我們一起去……”
“沒空。”陸朝著急走,冷著臉短促地拒絕後就想繞過錢竹青直接離開。
錢竹青一噎,跟在陸朝旁邊努力想繼續找話題,可陸朝的表情太冷,她甚至在他的表情中看到了厭煩。
察覺到陸朝對她厭煩,錢竹青腦子嗡一聲,情緒崩了——
她忽然站住,大聲質問陸朝:“你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嗎?就因為那個女人,你就要這樣對我?你以前對我明明不是這樣的!”
“你就這麼偏向她,偏向到即使她故意把我踹倒,導致我不能當新節目的女主角你也無動於衷!?”
錢竹青委屈壞了,她看著陸朝的臉,心底的惡意再也憋不住了。
“她那張臉在鄉下長到二十,你覺得會沒人打她主意?說不定……早就被人拿什麼來!鄉下有多亂你不知道麼!”
“住嘴!”陸朝眼神驟然變冷,聲音低沉有力,不容置喙,“錢同志,你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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