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玉的頭髮少,之前都是隨便抓在腦後,不亂掉方便幹活就行,今天她的頭髮綁成了一個丸子,顯得很精神。
身上的衣服應該也是剛買的,料子看起來很新,是時下正流行的款式。
南鳶鳶還記得她從水裡把人救下來的時候,她身上穿的衣服,毛衣的邊沿全是磨損的毛邊,衣服褲子都洗得掉色泛白。
“你看起來比以前好了很多。”南鳶鳶真心實意地誇讚,“很精神。”
“是吧,我也覺得。”
翠玉勾起嘴角,眼神複雜:“以前我從來沒想過跟方安離婚,想到他有可能不要我,都感覺天都要塌了。”
“鳶鳶,我可以這樣叫你嗎?”翠玉問,得了南鳶鳶的點頭後,她才繼續往下說。
“不瞞你說,我也是初中學歷,在學校的時候我成績還挺好的,但走入婚姻後,我就像變了一個人。”
聽到翠玉也是初中學歷,南鳶鳶面露了然。
怪不得在清醒後能迅速做出一系列應對,原來本來就是聰明人。
“幸好,你現在已經走出來了。”南鳶鳶由衷地替翠玉感到高興。
翠玉也笑:“對,幸好我走出來了。”
她的口吻愈發自然,不是訴苦,而是單純的吐槽。
“你都不知道,離婚算錢的時候我才知道,方安每個月工資帶上津貼有一百多,一百多啊!你猜他每月給我多少錢?”
南鳶鳶眨眨眼,試探地說出一個數字:“二十?”
翠玉撇嘴搖頭,伸出一個巴掌:“五塊!”
“多少?”南鳶鳶瞠目結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發誓,自己真的已經是往少了猜了,陸朝每個月還給自己剩二十的零花錢呢。
真是沒想到……五塊?
“家裡柴米油鹽醬醋茶,哪一樣不需要錢?隨便買斤肉都要一塊多呢,就算他媽平時不在,你跟方安兩個人,一個月吃穿用度,怎麼也要一二十吧?五塊能過???”
“就五塊,偶爾多給也就七八塊,人家怕我拿錢補貼孃家,把錢攥得那叫一個死死的。”
翠玉現在提起婚內的日子,都想不明白自己怎麼過的。
不過……
想到自己手裡的錢,她眉開眼笑。
“不過也多虧了他把錢攥得死死的,組織上說,家裡的財產我能分一半,算完之後,足足給我分了……”翠玉壓低聲音,湊到南鳶鳶耳邊說,“一千七百六十多!”
想到自己存摺上的錢,翠玉都感覺像做夢一樣。
“我都不敢跟我家裡說,生怕我媽叫我出我弟的彩禮。”
和這個年代大部分女孩一樣,翠玉家裡也是姐姐加弟弟的組合,家裡的所有資源都是得緊著弟弟來的,要是讓她爸媽知道她離個婚分了一千七百多塊,只怕這錢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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