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嘆了口氣。
“朕知道。朕就是問問。”
他走回御案前，坐下。
他看著玄奘，忽然問：“法師，你給朕講講佛法吧。朕最近心裡煩，想聽聽佛法怎麼說的。”
玄奘點點頭。
“陛下想聽什麼？”
李世民想了想。
“你就給朕講講，人為什麼活著？活著是為了什麼？”
玄奘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陛下，這個問題，佛陀也回答過。佛陀說，人生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人活著，就是要受這些苦。可人為什麼還要活著？因為人有佛性，可以修行，可以成佛。”
李世民問：“那成佛之後呢？就不苦了嗎？”
玄奘說：“成佛之後，就解脫了。不再有苦，不再有煩惱，不再有生死。”
李世民想了想。
“那成佛是不是就跟長生不老一樣？”
玄奘搖搖頭。
“不一樣。長生不老，是肉體不死。成佛，是精神解脫。肉體總要死的，可精神可以永存。就像陛下剛才說的，念想。念想不死，人就還在。”
李世民若有所思。
“念想不死，人就還在……”
他忽然笑了。
“法師，你這個比喻，倒是貼切。”
玄奘說：“貧僧只是說了一個道理。”
李世民看著他，又問：“那法師，你說，朕有佛性嗎？”
玄奘點點頭。
“眾生皆有佛性。陛下當然也有。”
李世民問：“那朕能成佛嗎？”
玄奘說：“那要看陛下怎麼修了。”
李世民笑了。
“朕天天批奏疏，處理政務，哪有時間修行？”
玄奘說：“陛下處理政務，就是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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